6.37亿与1.6万亿 疫情后中国黄金周有多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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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双节”(国庆和中秋节)期间,报复性消费火爆,图为10月6日北京八达岭长城。(AP)

英国《金融时报》称“黄金周假期国内旅行提振中国经济复苏”,而德国之声也认为“中国国庆黄金周‘报复性消费’反弹明显”,同时中国大陆舆论热议久违的经济繁荣并称“国庆节与中秋节合一,超长假期热度不亚于‘春节’”,网传一名假期游客面对景区重现人头攒动甚至直言“想回家”……

在经历新冠肺炎(COVID-19)对中国大陆社会漫长的“冷冻”期后,中国社会秩序和经济活动正在快速地恢复,这展示了中国在疫情防控上的有效性。而与此同时,当下全球仍然没有度过疫情困境,不少国家仍然在疫情扩散和经济崩溃之间徘徊,形成鲜明对比。

6.37亿人次、1.6万亿销售额

发送旅客6.37亿人次,全国零售和餐饮重点监测企业销售额约1.6万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这两个数字表明,在刚刚过去的8天假期,中国大陆消费展现出超强的恢复能力甚至增长势头,令其成为当下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背景下表现最为“特立独行”的经济实体。

自2019年末至2020年初中国大陆新冠肺炎疫情扩散以来,社会经济秩序一度陷入停滞,尤其是停工停业,导致消费出现大幅度下滑(3月份一度同比下滑15.8%)。

“五一”黄金周前夕,中国大陆新冠肺炎疫情高潮逐渐褪去后迎来首个“消费”高潮,但防控措施稍显放松,新冠疫情便在中国大陆卷土重来。6月中旬北京最主要的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发生聚集性疫情让北京不得不重新上调应急响应机制,而随后7月中旬新疆乌鲁木齐聚集性疫情以及随后零星地境外输入疫情,让中国大陆官方不敢掉以轻心。

事实上,尽管中国最高层从2月末便呼吁“复工复产”,但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速直到8月份才恢复至正值(当月同比增长0.5%)。当月16日起,中国大陆境内疫情防控成效显现,再无本地确诊病例公布。

在此背景下,中国大陆生产生活秩序已基本得到恢复,而因为国庆节与传统的中秋节刚好重合,这一长达8天的超长假期刺激了中国大陆民众压抑许久的出行和消费需求。

中国交通运输部的消息称,10月1日至8日,预计全国铁路、公路、水路、民航发送旅客日均为6,211.5万人次,其中10月1日发送旅客总量达到6,586.23万人次,为疫情暴发以来最高峰值。也即是说整个假期有将近5亿人次旅客出行。

事实上,根据中国官方提供的数据,全国共接待国内游客数量已经恢复将近8成,旅游收入则逼近7成。10月8日,中国文化和旅游部发布消息称,综合各地旅游部门、通讯运营商、线上旅行服务商的数据,经中国旅游研究院(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测算,八天长假期间,全国共接待国内游客6.37亿人次,按可比口径同比恢复79.0%;实现国内旅游收入4,665.6亿元,按可比口径同比恢复69.9%。在此之前十年间,中国大陆国庆黄金周国内旅游业规模保持稳定增长,接待国内游客从2010年2.54亿人次增长到2019年的7.82亿人次,旅游收入从2010年的1,166亿元增长到2019年的6,497.1亿元。

这组数据甚至好于之前专业预期将近10个百分点。早前中国旅游研究院预测,今年8天假期将接待国内游客5.5亿人次,按可比口径同比恢复68%,实现国内旅游收入达4,100亿元,按可比口径同比恢复61%。

而根据中国商务部的数据,10月1日至8日,全国零售和餐饮重点监测企业销售额约1.6万亿元,日均销售额已经超过2019年“国庆”黄金周,增长4.9%。

其他一些行业商业平台的统计数据也印证了此次“黄金周”的火爆。中国银联数据显示,国庆长假前7天银联网络的交易金额达到2.16万亿元,较2019年同期增长6.3%;其中,10月1日当天交易金额超过3,300亿元,同比增长15.5%。其中,旅游、出行、购物、餐饮等是假期消费主力。

网联清算有限公司数据显示,黄金周期间网联平台共处理资金类跨机构网络支付交易133.92亿笔、金额7.23万亿元。与2019年国庆假期相比,分别同比大涨42%和47%。

而支付宝数字生活平台数据显示,假期景区消费大增316%,商场交易额提升近250%,观影人次增长577%,交通、旅游、零售、电影等市场回暖明显。

具体到消费类型,除交通、住宿和餐饮外,电影市场经历了长达数月的寒冬接着国庆档《姜子牙》、《夺冠》的“回归”而一举拿下37亿票房,创下了历年国庆(1日至7日)票房的次高纪录(仅次于2019年的44.16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海南免税店、各地优惠券等官方刺激方案是拉动这次消费的有力杠杆。普华永道中国内地消费市场行业主管合伙人叶旻在接受采访时说:“由于疫情已经适当地得到控制,中国政府又推出了有利于消费的各种政策和刺激措施,所以中国消费者的信心得到显著恢复,商业活动也比预期恢复得要快。”

更为重要的是,在中国大陆重新恢复假期经济活力的同时,人们最为担心的疫情反弹并没有出现。数亿人的高频度活动,意味着中国大陆已经具备全面恢复正常生活和经济秩序的条件。这对中国大陆甚至全球的信心恢复犹如一剂强心剂。事实上,10月9日假期后中国股市的首个交易日表现也反映了这一点。当天上证综指上涨54.02点,涨幅1.68%,深证成指上涨381.81点,涨幅2.96%,创业板指涨3.81%,沪深两市成交额逾7,00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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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得控不反弹 中国经济内循环开启

中国大陆假期经济“大繁荣”的背后当然有新冠疫情受控的原因,在应对疫情方面,中国大陆目前新冠确诊病例存量已持续下降到200人以下,且在新冠疫苗的临床试验和生产上占据优先位置,这一切让中国大陆可以腾出手,在防控新冠疫情和推动本国乃至全球经济恢复上做得更多。这与目前西方多国“抗疫”形成了鲜明对比。

雅虎新闻澳大利亚频道8日称,在为期8天的国庆长假期间,数百万中国居民涌向各大热门旅游景点,这些照片令人震惊,“人们挤在长城和西安古城墙上,这些场景只出现在疫情前的生活当中”。报道称,目前,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的封锁几乎没有放松,西班牙正在抗击第二波疫情,英国首席科学顾问警告“英国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前进”。

“长城上游人如织的场景在几个月前还是难以想象的”,CNN7日称,这个“十一”黄金周,与中国上一个重要出行季——今年1月底春节假期时的焦虑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新冠病毒席卷了武汉。之后中国的交通枢纽冷冷清清;那些仍需要出差的人通常都穿戴了全套防护装备,包括塑料手套、头盔、口罩和护目镜。而这个黄金周,由于中国各地的疫情传播几乎为零,人们纷纷涌向汽车站和机场,去全国各地旅行。地方政府也竞相发放旅游券吸引游客。“我认为中国已经很好地控制了病毒”,一位上周从广州飞到上海度假的29岁女士告诉CNN,“我戴着口罩,随身备着酒精湿巾,尤其在吃饭前——不过在上海,现在很少有人戴口罩了”。

不过除此之外,数据背后也掩盖了不少其他信息。例如,此次中国国内假期消费高潮也是在跨境旅游遭到抑制后转移至国内的必然,所以局面会否持续还有待观察。由于境外疫情,跨境旅游并未恢复,这就必然形成一种挤压效应,像往年跨境旅游热门日本、韩国都很难照常接待中国游客,中国游客便只能转向国内消费。同理,最为明显的是香港、澳门,根据统计,10月1日至5日内地访港游客不足1,000人次,其中10月1日当天内地访港游客仅93人次;澳门方面前4天共计77,092人次游客入境,同比大跌87.4%,其中来自内地的旅客为72,684人次,同比减少86.2%。

当然,最根本的依旧是中国经济活力的恢复。早在9月份,经合组织(OECD)在一份2020经济展望中期报告中便预测称,第二季度末恢复经济增速水平的中国将成为2020年G20中唯一能够实现经济正增长的经济体,全年GDP增幅为1.8%。与之相对,美国经济预期增幅为-3.8%,欧元区则为7.9%,而印度、阿根廷、英国、南非和墨西哥等情况糟糕的国家GDP可能缩水一成以上。

如今,中国大陆的假期表现似乎正在印证这种判断。9月末,路透社在引述采购经理人指数(PMI)数据时称,受益于供需两端的持续改善,中国9月官方和财新制造业PMI在扩张轨道上步伐稳健,官方制造业和非制造业PMI分别创下半年和近七年高位,而中小企业居多的财新制造业PMI虽微降但仍处于高位扩张,预示中国经济三季度仍在延续修复,正向合理增长区间迈进。

可以说,中秋与十一双节期间,中国经济交上一份“高分答卷”。尤其是在海外疫情仍然未得到控制的今天,这一系列的成绩基本上是靠着中国内部消费产生的。在中国,“内循环”是2020年的经济热词,虽然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定义,但有一个共识,即扩大需求,提升国内消费,促进居民消费潜力的释放,6.37亿人次、1.6万亿销售额这一系列数字不正意味着中国内循环的开启吗?

(本文转自《香港01》,文字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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