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引擎”与“核心引擎”差异中的深港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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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0月18日,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学习贯彻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周年庆祝大会上的讲话精神,并正式对外公布中国中央政府对深圳特区40条首批授权事项清单。这份被称为深圳“大礼包”的清单,以及近期的高层讲话,已经赋予了深圳不一样的发展定位。而香港将和深圳一起,成为中共高层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中引擎。

2020年10月14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周年庆祝大会发表的讲话引发媒体广泛报道。这是习近平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另一位常委韩正一起会见参加庆祝大会的部分代表。(新华社)

在中美关系紧张与新冠肺炎(CONVID-19)疫情挫伤全球经济的当下,中共高层如何领导中国走出目前的发展困局无疑值得关注。所以,北京时间10月14日的深圳特区成立40周年官方庆典活动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讲话不仅得到中国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也广为西方媒体所关注并解读。外界均希望从习近平的讲话中,捕捉深圳将如何发展以及中国如何继续改革开放的信号。

从最开始的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到2008年被确定为中国“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再到2019年确定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作为改革开放前沿中的前沿,深圳一直被视为中国改革开放的象征,且逐步成为中国城市发展的典范。在10月14日的讲话中,习近平不仅表示中国仍然欢迎外国投资者,释放中国将继续改革开放的信号,还称“深圳是大湾区建设的重要引擎。”这显然是赋予了深圳超越经济特区的意义。

不过对比此前三天,即10月11日中国官方公布的深圳最新五年发展规划——《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综合改革试点实施方案(2020-2025年)》可以发现,这份文件中关于引擎的表述则是,“推动更高水平深港合作,增强在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中的核心引擎功能”。

“重要引擎”和“核心引擎”,是否官方文件和高层讲话的误差?如若不然,一词之差当中有着怎样的差异和内涵?

习近平讲话中“深圳是大湾区建设的重要引擎”的表述简洁明了,主语就是“深圳”,其位于对深圳六点要求中的最后一条“积极作为深入推进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当中。不仅给予深圳诸多经济发展期望,也赋予其更多政治期待。“推进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丰富‘一国两制’事业发展新实践”不仅赋予深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定位,推进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更明确指向了香港。习甚至将其更明确表述为“全面准确贯彻‘一国两制’基本方针,促进内地与香港、澳门融合发展、相互促进。”显然,中南海高层此番深圳行的重点已经不仅是深圳,更多是大湾区内的粤港澳融合发展乃至“一国两制”新内涵的推进和实现。

而《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综合改革试点实施方案(2020-2025年)》则是在文件开头“总体要求”中的“指导思想”部分,显示“推动更高水平深港合作,增强在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中的核心引擎功能,努力创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城市范例。”字里行间先有“深港合作”,再有“核心引擎”,此处的主语已经涵盖了香港和深圳两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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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重要引擎”与“核心引擎”并非官方表述的误差,而是指向目标已然有所变化。深圳是大湾区建设的重要引擎,深港合作则是粤港澳大湾区发展的核心引擎。在香港回归后的这些年的时间当中,深港两地在政府协调、产业连接、创新联动、公共服务共建、文化交流、跨境生活、青年创业就业等等一系列领域内的合作,其丰富性和多样性其实已远远超乎一般人的认知。

深圳与香港这两座一河之隔的城市,在40年前的差距宛若天上人间——当时作为“亚洲四小龙”的香港经济如日中天,那时的深圳不过是其隔壁个小渔村,因为“毗邻香港”而被人所知。改革开放之初,很多中国大陆的公司都会在香港注册个壳以示高大上,港币炙手可热,很多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创业梦想甚至“偷渡香港”……那时候的香港,是深圳学习和模仿的老师。40年过后,深圳GDP超越香港,甚至在产业布局、科技创新及世界五百强企业等各方面均已走在了香港的前面。深圳的发展已经存在太多香港可以借鉴之处。

深圳已完成从抄袭到创新、从粗放到精细、从对香港自卑,再到对香港自信的蜕变。香港基础优势仍在,但确实需要有危机感和发展转型的正确策略,及时调整再出发,与深圳互补同行,这样才切合中央政府“一国两制”的命意和追求。

(本文原载于香港01,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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