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重提“备战” 中共第三个百年目标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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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6日,海军辽宁舰航母编队完成远海实兵对抗训练,返回青岛航母军港。(VCG)

“……加快机械化信息化智能化融合发展,全面加强练兵备战,提高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战略能力,确保2027年实现建军百年奋斗目标”,北京时间10月29日傍晚中国官方公布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全文,首次披露了“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将在军事上抛出一个“百年目标”。

这将是中共在百年建党目标(2021年全面实现小康)和百年建政目标(2049年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之外,承诺兑现的“第三个百年目标” 。

中共为什么“突然”抛出这一战略?这显然并不仅仅是为了匹配其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国际地位,而且与当前以及可预见的未来中国国内外安全环境的恶化有直接关系。

当前,中国与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面临着自1979年建交以来最大的危机,而且其影响已从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上台后开始全面显现了。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中美两国的实力对比变化决定了无论谁最终赢得11月份的美国大选,中美关系都不可能回到以前了,这是不以任何人的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的逻辑可以被否认,但中美两国要有智慧地寻找到最优解,否则爆发冲突将是高几率事件。

同时,中美关系目前是,未来相当长时期也将是影响全球政经版图和国际关系的最重要双边关系,没有之一。也即是说,未来国际关系以及地区热点的矛盾焦点可能都会隐现中美矛盾的身影,从朝鲜核问题、南海争端背后的中美较量,到美国以人权问题涉足新疆、香港问题,再到蔡英文政府获得美国军售笃定“以武拒统”,印度在中印边境冲突背景下与美国缔结“准军事同盟”……,不一而足。

中共在此次五中全会公报中更新了对当前中国国内外形势的判断,认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发展仍然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但机遇和挑战都有新的发展变化”“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国际环境日趋复杂,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明显增加”。

要注意,虽然中共认为“和平和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这沿用了邓小平时期至今的国际形势判断,但是一方面,现在处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阶段,另一方面,2002年中共十六大所说20年战略机遇期实际上已经“机遇红利”已消失殆尽,各种风险的发生几率在悄然升高。

在此背景下,北京要不要未雨绸缪,以准备迎接可能中美全面冲突,台海局势的恶化,以及其他可能的利益受损局面?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问题,而是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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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考虑中国经济成长必须具备与之匹配的军事实力和中国军事变革的自身逻辑,自1980年代中共即意识到新军事变革的必要性以及如何处理富国强兵关系的问题,到江泽民到胡锦涛到一直将国防现代化纳入国家经济和社会五年计划中,从机械化到信息化循序推进,今次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在经历2015年底迄今的最大规模军改后,它的目的和方向在哪里?

10月29日中国官方公布的五中公报全文只是披露了此次“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框架,不过这已足以看到这一“百年目标”的要义。

其一,“练兵备战”,这是半个世纪以来中共第二次将“备战”纳入到“五年计划”(规划)中,凸显了北京对当前形势判断的严峻性。要知道,北京上一次将“备战”写入还是在1960年代耗费3年编制的“三五计划”(1966年至1970年)阶段。

1960年代中苏关系交恶,中印关系持续紧张,而台湾也在酝酿“反攻大陆”,外部局势的恶化再加上中国国内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三五计划被迫推迟。1965年1月12日,毛泽东在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的谈话中提出了“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号召。

当然,今天“备战”完全不同于“三五计划”时期概念,并不是一个举国战争动员概念,但它更清晰地透露了一个可能——中国以“武力”捍卫利益的可能性。

其二,首次在五年规划提出智能化融合目标。众所周知,中越边境冲突是中国经历的最后一场大规模对外战争,彼时装备的老化所造成的损失给中国高层以强烈震动。

但在过去的四五十年中,现代战争的形势早已发生重大变化,尤其是海湾战争的现代形势也对当时的江泽民以强烈刺激。自1990年代开始,中国尽管竭力平衡经济发展与军事变革的关系,开始向军事变革倾注资源,但是整个90年代解放军仍然长期在机械化阶段推进。

五年前的“十三五规划”,明确要“基本实现机械化,信息化取得重大进展”,但是现代战争形态又在突飞猛进演变,这就是人工智能技术在军事领域的运用。事实上,在“十三五”期间,有关智能化军事的争议层出不穷,有人认为智能化军事“好高骛远”,放弃了基础硬件关注,也有的声音认为错失良机将重蹈信息化覆辙。而此次“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第一次提出“机械化信息化智能化融合发展”,显然兼顾了两种声音,但是需要说明的一点,智能化战争准备着眼于大规模实战数据。

据推测,因应未来局势恶化的各种可能性,北京将在基本的军改框架改革后,转向适应现代战争形势的实战能力提升。距离2027年仍然有7年时间,这意味着北京预留了较之“军改”更长的时间去具备军事较量和“打赢”一场现代战争的能力——这当然不是针对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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