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闯祸”后紧急交底 “六朝元老”黄奇帆透露重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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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从中国上海“外滩金融峰会”激起的风波持续搅动中国政经圈和社会舆论。在阿里巴巴旗下蚂蚁金融服务集团(简称蚂蚁集团)临近上市前夕,其创始人马云剑指中国金融监管,正在成为一起足以载入史册的事件。

马云是中国舆论场中的热点人物。图为马云出席2018年11月阿里巴巴集团“双十一”晚会。 (VCG)

在这起事件中,作为峰会参与者之一的中国重庆市前市长黄奇帆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这位曾经的地方大员已是68岁高龄的老者,却依然以活跃的身姿频频出现在舆论场中。如果没有这次牵扯中国政经两界的风波,黄奇帆对于中国金融的被低估的巨大作用力可能会继续被低估。

黄奇帆的故事

黄奇帆在为期3天的外滩金融峰会的第3天上午发表了约有15分钟的演讲。他在演讲中提及了一段有意思的两人对话:

“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想做还没做成?”

“我想搞个贷款公司。”

“你是浙江的老大公司,贷款公司地方政府就能批,这有什么难的?”

“我们浙江义乌、温州这会小贷公司在整顿,全部冻结了。”

“你如果到我这搞小贷公司,只要不搞P2P,我三天就帮你全部办完。”

这是发生在2013年一次饭桌上的对话。对话的两人中,一位正是黄奇帆,另一位则是当下这场政经风波的中心人物——马云。

据黄奇帆透露,这场对话后,马云在重庆办了两个贷款公司(重庆市蚂蚁小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是花呗、借呗的展业载体)。

“现在蚂蚁金服公司100亿(1元人民币约合0.1491美元)的利润,45亿利润来自于重庆那两个小贷公司,所以这还是他一个吃饭的家当。”黄奇帆还称,“这个事做了以后,全国前50位的互联网大公司,都是可以搞点网贷的,我把它们都拉到重庆按这个办法来,所以重庆居然有全中国网贷余额的60%。”“所以说网贷的中心地在重庆。”

另外黄奇帆还提到,“阿里巴巴上个月把我叫去,让我跟他们集团中干以上的人讲一两个小时的产业互联网讨论。然后有一天晚上也跟马化腾聊天,从晚上10点聊到(第二天)1点半,也是聊这些事。”

因此,黄奇帆称得上是马云的蚂蚁集团的一位成就者。根据黄奇帆披露的更多内情,在蚂蚁集团将本金放大100倍导致金融监管部门介入后,也是黄奇帆的建议化解了此次争执。

据黄透露,他当时向证监会建议,“应该给互联网一个约定,最多不能超过4倍,就是不能转4次。”他还称,“后来他们接受了我的意见,就规定不要超过4倍。后来马云他们跟我讲,说‘我们商量下来4倍也不要,你给我们3倍,我们就做3倍。’”

在黄奇帆演讲前一天,马云剑指中国金融监管的一番犀利演讲已经搅起了舆论,舆论风向正在发生从对马云敢言的吃惊和赞叹转向反思与批判的微妙转变。

黄奇帆此番发言所述的历史故事和数字细节此前鲜有人知,似乎是对相关情由的坦白和交底,展现了他对政经动向的敏锐觉察,也透露出他本人对马云、对蚂蚁集团,乃至对中国金融特别是互联网金融的被忽视的影响力。

懂金融的黄奇帆

黄奇帆在此次峰会上还趁机提出了针对互联网金融的五个原则,如科技金融公司必须自有基数比较大的资本金,合规资金不许超过资本金的10倍等。而随着风波的继续发酵,黄奇帆出版于2020年7月的一本书《分析与思考》也映入了公众眼帘。这本书里更提出了互联网金融发展的10条规则,包括提高准入门槛、强化监管,落实反垄断法,限制互联网平台业务混杂交叉,确保信息数据安全等等。

金融风险是当前中国正在面临的一个紧迫课题。2017年10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报告里提出“三大攻坚战”,位居首位的就是“防范化解重大风险”,而金融风险即被视为“重大风险”中的关键部分。

诸多迹象显示,在重庆市长任内使得该市GDP连续多年保持增速第一的“六朝元老”黄奇帆,尤其擅长经济方面工作,并在金融方面积累了一定的可信度。

在中国其他地区房价疯涨之时重庆房价却沦为“洼地”,当中国其他地区P2P风起云涌之时重庆却将其拒之门外。即使马云的两家互联网贷款公司获准在重庆成立,其高杠杆引起监管部门注意,也是发生在黄奇帆离开重庆之后。

另外,黄奇帆对金融业的一些问题多次表达过鲜明的批判态度,不时抛出的观点屡屡引爆舆论,例如“我们的银行比世界上其他银行凭空多拿了一万多亿!不能吃偏饭吃得太过,银行就很轻松地变成了稳利润。”“P2P本质是高利贷在互联网上的死灰复燃”,“听任地方房市高杠杆将是另一场金融灾难”,“(证监会改革)出牌顺序错了,一手好牌也会打输”,“房地产税当然要收”,“财政(部)与央行‘二元’管理外汇的结构比央行独立管理会更好”等等。

从2018年楼市去杠杆到P2P爆雷,到2020年政府发文要求推进房地产税立法,银行被政府要求让利1.5万亿元人民币,再到此次金融监管风波,似乎都证明了黄奇帆对中国经济的深刻认识,以及对中国金融的前沿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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