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场|“赵家人”大战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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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位顶着“著名旅美学者”身份在涉及中国相关政策活动中宣扬类似“厉害了我的国”相关论调的李毅,因发表关于中美抗疫对比的言论引起广泛关注。在诸如“死四千人等于一个没死”“不是美国在整中国,是我们(中国)把美国逼得活不下去了”等具有争议性言论背后,这位以所谓“体制内人士”身份自居,将自我描绘为著名爱国人士的学者已经受到舆论的质疑。

这一切的争论源于具有官方背景的中国媒体《新京报》在11月23日评论了李毅在此前一次演讲中的言论。当时,李毅在谈到中美两国对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应对时,以两国人口总数与染疫人数作对比,当场称“你死4千人和美国死22万人相比,你等于一个人都没死嘛”。当然,这仅是其当时所作演讲的一部分,但是在当下疫情未消、人心敏感的氛围下,李毅的发言随即引发了中国网民的围剿。

一时之间,斥其为“人渣”,痛批他冷血、没人性,甚至曝光他不过是一个手持美国绿卡却毫无学术成果的伪学者的声音占据了各个社交媒体。原以为对李毅的争论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出舆论,不想这位著名学者在一片声讨中剑指《新京报》及那篇评论的作者。

原来11月23日,《新京报》刊发署名熊志的评论文章《“死四千人等于一个没死”:逝者生命岂能这样被“归零”》,指责李毅“在他自以为的幽默和自信的映衬下,完全看不到任何对生命的尊重。”11月24日,李毅投稿《乌有之乡》发表《李毅答<新京报>熊志》,回应称《新京报》对其报道所述完全不实,认为报道故意断章取义,并以“著名爱国人士”自居,称网上所涉其视频是“国内外敌对势力”为了打击他的恶意行为。

掀起更大舆论风波的是随后,李毅在其个人“Youtube”频道上传的几则视频,视频中李毅除了再次对报道内容进行批评外,还怒不可遏地抨击了《新京报》的出身,其给出的理由是该家媒体不分属党、政、军、人民团体等任一力量管辖,并以极其不符合学者身份的语言在视频中怒称《新京报》“是什么东西”。

从这位“旅美社会学者”的言论来看,李毅是一位极具中国政治嗅觉的人,他在针对《新京报》的指责中,首先历数了自己早年曾在陕西省委统战部干部处、陕西省政协办公室秘书处工作的经历,并放言“我只干过体制内的工作,我没有为资本的力量工作过一分钟”。随后话锋一转称《新京报》“就是个资本的力量”。就在日前,中宣部副部长徐麟刚刚在新媒体大会上,告诫媒体要防范资本操纵舆论。

只是,出于宣传目的而警示资本的徐麟与李毅颇具阶级对立色彩而对资本的指摘显然所指不同,且李毅以体制内形象自居并高调表现出与“官方”站位一致的举动并没有使他更具说服力,反而令外界产生一种“高级黑”的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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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无论《新京报》对他的报道是否有渲染嫌疑,但从后来“易视频”所发布的演讲画面来看,李毅以谈笑风生的姿态谈论在新冠疫情中不幸染疫的两国民众也是无法推脱的事实。尽管其百般辩解出发点意在对比中美抗疫表现,但将两国染疫人数进行对比的手法着实不恰当。这种不恰当不是无心之失,也不是词不达意,而是在思维上病态。

其二,中国领导人多次就新冠疫情对全球的影响发出呼吁,要在这次疫情中反思,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是超越国别与意识形态的倡导,相比之下,站在死难同胞身上自吹自擂、沾沾自喜下的姿态只能暴露这位自诩“爱国人士”的学者的狭隘,且这种吹嘘优越性的行为绝不是对制度的赞美而是侮辱。李毅要急迫表达他个人对中国抗疫的赞美,却从根本上漠视了中国是如何“以人为本”战胜疫情的。而这种不关心国民疾苦,只乐于为体制唱赞歌的行为很难说是真正的“爱国”,更像是披着“爱国”外衣的投机者。

其三,投机者不可怕,可怕的是“歪嘴和尚念错经”,可怕的是挑拨离间、制造是非。如果《新京报》报道有失新闻伦理,触犯新闻法规,也应该由主管部门对报道内容进行处理。李毅对报道内容有质疑大可以就内容本身进行解决,但其矛头直指《新京报》在中国所处的政治光谱,荒唐地将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与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对立,并不忘借此对此前遭约谈的蚂蚁金服实控人马云落井下石,称其是“听党和政府领导不够”的资本力量,以此警告《新京报》。

且不管他是以如何令人费解的思路将任正非与马云放在对立的位置,单单是其以阶级对立的思维,将一起简单的纠纷上纲上线的举动都是危险的。这也是与近年中国舆论场上脆弱的民营团体所无益的。

但就是如此水平、如此政治素养的人物顶着“著名旅美学者”,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原研究员、教授,福州大学台湾研究所(民建经济研究院)原所长”这一长串的头衔在各种所谓论坛粉墨登场。其实,舆论对李毅其人其事的议论早不绝于耳。

在可供查证的消息中,李毅拥有中国高等学府北京大学社会学研究生学历,美国密苏里大学社会学硕士、美国伊利诺伊大学社会学博士,还著有《中国社会分层结构的演变》等书,且在中国宏观政策等问题上以公共意见人士自居。但是同时,舆论中也有诸多对李毅的“打假”。在中国的知乎平台上,有网友称李毅的自我描述有70%属实,30%指鹿为马。其人擅长自吹自擂,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翻修”后利用信息不对称到处兜售。网友观察,李毅其人特别擅长与质疑他的网友争论而制造声量,是个江湖气很重的三流学者。

在李毅所发表的关于中美染疫人数对比的争议言论后,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发表声明与李毅撇清关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官网)

在此之前,李毅曾作为焦点出现在舆论中是2019年4月,当时他旅台时被台湾当局以曾发表过“主张武力统一台湾”的言论驱逐出境。这反而使其名气大涨,成为所谓的台海专家,以此在各种活动中贩卖他的极端观点。

事实上,在网络上很难查到关于李毅的职业信息,就在此次其发表的争议言论在网络上热传后,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发表声明“人大重阳没有该‘李’姓研究人员。”以此与李毅划清界限。虽然李毅随即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上晒出一份该学院的“在职证明”,但内容显示那已是3年前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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