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CN】对话王长江:中共党内民主“消失”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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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被中共中央党校开除党籍并被取消退休待遇的蔡霞,在接受《纽约时报》等媒体采访时反复谈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党内民主的“消失”。中共党内民主真的“消失”了吗?应该如何理解其背后的逻辑与隐忧?多维新闻记者就此与中共中央党校党建教研部原主任王长江教授深入交流,并结合他最近几年的专著和文章中的论述编辑成文,以飨读者。

在中共官方话语中,近几年来已经不见“党内民主”的提法。(多维新闻)

王长江认为,“党内民主”这个议题非常重要,马克思主义政党通常都会强调党内民主。党内民主向前发展,就会发现权力往后收缩,好多事情不再像过去一样说了算。在权衡过程中,“先发展党内民主、社会民主停一停”的声音越来越强。一些声音开始把社会民主的发展和党的执政地位的式微联系起来。这当然有事实依据,因为民主本质上是对权利和权力的主张。当党内民主和树立党的权威对立起来时,就必然有个二选一的问题。

中共十八大后的“小组治国模式”想要解决曾经的“九龙治水”的问题,但实事求是地说,“小组模式”还是出现了新的问题。“九龙治水”的问题在于权力过于分散,各自为政,于是就有了各种乱作为。但在决策之前,“九龙”之间的那种集体协商,还是必要的。“小组模式”的效果则是,将决策前的集体决策也一刀切没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过去“九龙治水”是一条一条太分散,现在则是有点像恐龙,看似一体了,但由于决策、执行、监督全在一起,线拉得很长,中间环节太多,推动起来其实很难,表面上动静大,实际上不作为。

至于党政关系混乱的问题,可以说,自中共执政以来,党和政的关系就一直没有处理好,与其说是以党代政,不如说是党行政化了。“党政分开”的路没有走通,还普遍出现了党政不协调、相互扯皮、彼此打架的现象,这对于实现党的领导显然是不利的。鉴于此,中共十八大明确不再沿着这个思路继续探索,而是提出了加强党的全面领导的要求。在强调“加强”同时,中央也明确指出,“全面领导”,“党领导一切”,并非主张党政不分,也绝不是回到党政合一。

值得一提的是,自新冠疫情发生以来,中共的治理效能被很多人认可,但也有不少潜在的问题与危机。对此王长江表示,中国应对疫情的方式证明应急动员机制或者说是战时机制确实是管用的,有非常独特的优势和优越性。但在疫情控制之后,如何才能很快走出应急状态,回到日常的经济发展和建设阶段,似乎有些难度。

最怕出现的观念是,既然有这样一套模式打下天下,岂不顺理成章地可以用它来治理天下?由于历史上形成的思维定势,这种观念一直时隐时现。王长江指出,现在中国国内有那么一种气氛,好像用处理疫情的方法可以用来解决我们发展中遇到的所有问题。在这种观念里,实际上包含着极大的执政风险,很容易重犯几十年前的错误。【点击订阅查看全文】

【上文节录自第64期《多维CN》(2020年12月6日)对话栏目文章《对话王长江:中共党内民主“消失”的隐忧》。如欲阅读全文,请按此订阅多维电子刊,浏览更多深度报道和独家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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