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二军火出口国的“虚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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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于12月7日发布消息称,“中国军工行业销售排行全球第二,仅次于美国”,这一消息引得中国官媒《环球时报》(下称环球网)于8日6时5分在旗下网站发表长文回应。然而,双方的报道中都体现出了明显的倾向性,以至于有相当一部分需要重新考证。

世界第二实至名归

在中国军售额是否真的达到了世界第二这一问题上,中美两国的媒体报道中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西方世界以《华尔街日报》为首的媒体多数试图在报道中强调中国军售额世界第二等内容而淡化数据,中方则是较为平淡地于12月8日在环球网上发布了一篇长文,然而双方都或隐晦或明显地在新闻中体现出了明显的倾向性。

双方媒体的冲突可以追溯到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于12月6日发表的全球前25大军工企业报告(The SIPRI top 25 arms-producing and military services companies in the world),这是一份按军火销售额逐年整理、排列的报表,2019年版有4家中国企业上榜,分别是中航工业(第6名,224.7亿美元)、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8名,150.9亿美元)、北方工业(第9名,145.4亿美元)、南方工业(第24名,46.1亿美元),这4家企业在2019年的总军售额达到567.1亿美元。

如果单纯按照军售额的排序来确定重要性,中航工业将无疑是中国最重要的军工企业。(视觉中国)

在报告中的25家军火公司中,这样的总军售额仅次于美国的2,211.7亿美元。如果能认可这25家公司具备足够的代表性,那么“中国军售额世界第二”的说法将是实至名归的。

当然,对这份报告中的数据也有质疑声,环球网就举例称一位名叫宋忠平的专家认为:“斯德哥尔摩的报告可信度需要打一个大折扣,‘把中国作为第二大武器销售国是对中国的高估,第二实际上还应该是俄罗斯’”。

不过文章中并未提出任何资料来证明宋忠平的这一观点,最起码没有任何资料证明SIPRI的资料来源有什么问题,而被质疑的SIPRI正是以其独立性闻名于世,很难想象他们会主动去高估或者低估某一国家。

12月7日该智库官网上对全球前25大军工企业报告的总结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那篇文章中丝毫找不出宋忠平所暗示的针对中国的意图,事实上由于在总结中的第一节内容中就写明了25个企业里美国军售额第一且占比达这25家公司总军售额的61%,而显得更像是针对美国方面。

在中国大陆方面对该组织也较为认可,作为中国中央级出版社(即隶属中央部委领导的出版社)之一的时事出版社曾长期转译该智库每年的《军备、裁军和国际安全年鉴》,环球网自身更是早在9月2日发出的社评“美《中国军力报告》试图削弱我核威慑”一文中,为了反对美国国防部编撰的《中国军力报告》就明确引用了该智库的资料称,“最近的资料显示,斯德哥尔摩的国际和平研究所和美国科学家联合会认为中国有320枚核弹头”。

美国军售额远超其他国家

虽然中国军售额世界第二的说法基本可以说是实至名归,然而,这与美国相比还有较大差距。从整体上来看全球25家最大型军工企业去年的武器和军事服务销售总额为3,608.9亿美元,其中有12家是美国公司,而这些美国公司在2019年的军售额达到了2,211.7亿美元,占据了榜上所有公司同期军售额的一半以上。

对比之下,榜上的中国公司在2019年的军售额汇总起来也仅有567.1亿美元。

不仅如此,在SIPRI的报告中,全球最大的5家军工企业都是美国企业,分别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第1名,532.3亿美元)、波音公司(第2名,225.8亿美元)、诺思罗普.格鲁曼公司(第3名,292.2亿美元)、雷神公司(第4名,253.2亿美元)、通用动力公司(第5名,245亿美元)。仅上述5家美国公司在2019年的军售额就达到了1,658.5亿,相当于榜上那4家中国军工企业同期军售额的3倍左右。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这一家美国企业在2019年的军售额就几近于中国上榜的4家军工企业同期军售额的总额。(微信@小火箭)

当然,这些数据未必能够反映中国武器出口的全貌,事实上SIPRI的这份报告中就标注着“尽管还有中国军工企业的规模可能足以进入该报告,但由于缺乏可靠的数据而无法纳入其中”。即便考虑到这一因素,外界也有资料认为中国距离第一武器出口大国的距离无论是质还是量上都有不少的差距,据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统计显示,中国武器出口在2018年仅列第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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