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Me Too运动”两年后 吹响号角的她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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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日前一场有关于中央电视台主持人朱军的性骚扰案,于12月2日首次开庭。这场开庭大众普遍认为是自2018年“#Me Too(我也是)运动”在中国大陆发展以来,重要的观察点。盘点中国大陆“#Me Too运动”将届满两周年之际,那些事件的被害者、加害人,他们后来如何?

2017年美国“#Me Too运动”,从哈维.韦恩斯坦被指控性侵开始。(AP)

“#Me Too”一词,最早于2006年被美国人权运动者塔拉纳.伯克(Tarana Burke)作为反性侵标语,不过直到2017年美国女星艾丽莎.米兰诺(Alyssa Milano)出面指控好莱坞金牌制片-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性侵多名女星,于网络社群平台发起“#Me Too运动”后,才广为所知、受到全球重视。

罗茜茜:第一位吹响中国大陆“#Me Too运动”号角者

受到欧美娱乐界“#Me Too运动”的启发,2018年1月1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士毕业生罗茜茜,指控该校教授陈小武于12年前(约2004年至2005年年初期间)在她读博期间进行性骚扰,且多年来还性骚扰数名女学生。消息传开后,校方立即暂停陈小武的工作,接着1月4日罗茜茜发起联署信,要求学校建立性骚扰防治机制,获得全大陆高校师生的响应。最后陈小武被该校撤职,随后中国大陆教育部撤销其“长江学者”称号并追回奖金。

罗茜茜是中国大陆第一个跳出来表明“#Me Too”的女性,为中国大陆的“#Me Too运动”拉开了序幕。与西方不同,中国大陆从高校展开,让大众正视“学术界性骚扰”的严重性。

北大120周年校庆前夕 传出20年前教授性侵学生丑闻

2018年4月,多名北京大学校友实名举报南京大学汉语言系主任、“长江学者”沈阳,指控他于1998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任教期间,性侵北京大学1995级女学生高岩,导致她选择以自杀结束生命。由于事发当时适逢北大百年校庆,虽然时任北大中文系系主任费振刚主张将沈阳开除,但在沈阳的导师陆俭明的保护下,沈阳只被记过处分。

2018年北京大学120周年校庆前夕,爆发一件20年前教授性侵女学生的丑闻。(大公网)

虽然事隔20年再次曝光,沈阳当时任教的两所大学-南京大学与上海师范大学,皆于4月7日发表声明,上海师大更宣布解除与沈阳的校外兼职教师聘任协议。但由于举报时间点二逢北大校庆,校方为了即将到来的校庆,亟欲粉饰太平,却让更多学生介入。像是北大外国语学院2014级本科生岳昕写了封公开信,表示仅参与要求北大公开沈阳性侵案信息,却遭到校方施压严重影响生活,更被迫留在家中无法返校。

这些从沈阳性侵事件延伸而出的案外案,因120周年校获得大众极高的关注,但也让整起事件严重失焦,像是从性侵事件转而聚焦北大学生刊登大字报传统、五四学生运动精神等。最后中国大陆教育部撤销沈阳“长江学者”称号并追回奖金,而要求北大公开信息的女学生岳昕则已两年没有消息。

高教圈性侵案件持续扩散至媒体圈 中国大陆的“#Me Too运动”

2018年夏天,中国中央电视台前主持人朱军,被曾担任央视实习生的弦子(化名)指控对其性骚扰。弦子回忆,2014年她在央视实习期间被朱军性骚扰,虽然事发隔天她向警方报案,但警察以朱军是知名人士为由,建议她放弃指控,并希望她考虑朱军对社会的积极影响,三思而后行。消息传出后,朱军否认所有指控,并于2018年8月起诉弦子侵犯其名誉并造成精神伤害,而弦子则向法院对朱军提起反诉。事隔两年开庭,虽然庭审不公开,但在中国大陆此类案件能正式走入法庭审理阶段,是非常罕见的,该案件的判决结果也备受外界关注。

2020年12月2日周三,弦子抵达北京一所法院,她希望自己的案件能鼓励性别暴力的其他受害者,因为中国的司法体系给了他们很少的申诉选择。(AP)

“#Me Too运动”的出现,让妇女们勇敢发声冲撞父权结构,“#Me Too”结合社群网络的传播,往往会带给加害者相当大的冲击与抵制。而随着“#Me Too”快速发展,更多女性讲出自己的日常生活中遭遇的骚扰,并不只限于上位者,也有可能是前男友、学校的同学等,许多女性借着网络获取“力量”,是女权的提升。

但是许多女性受害者出来发声,也开始出现“冤”案或者是反转,例如日前北京清华大学传出一起性骚扰疑云,一名女大生据称在学校餐厅被学弟摸臀,愤怒地表示要让学弟“社会性死亡”,因此将学弟个人讯息公开。没想到经校方调查后,只是学弟的书包撞到该名学姐的臀部。由于女大生利用网络公审的行为,加上事后向学弟道歉并无诚意,反而被网友人肉搜索。

此外,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罗冠军事件也是一例,从罗冠军被前女友梁颖控诉强奸到后来女方道歉,舆论快速反转,也让未经查证的“网络判案”引发检讨。这也是走司法程序的“弦子案件”引发高度关注的原因,弦子案件会如同日本的“伊藤纱织”的案件,判决结果将是国际关注的焦点,也将会是中国#Me Too运动进程的重要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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