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观察|王玉普去世谁接任? 疑问背后的部委双首长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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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0年年末跨越11月和12月的两周内,中共对地方大员进行了两次密集调整,经过最新一轮调整后,2020年内中国地方省份党政一把手有26个职位发生轮替,占中共地方大员人数的三分之一有余。多维新闻将对中共地方大员的基本盘进行梳理,对密集人事调中出现的新动向、“新梯队”,以及一些特别现象进行剖析。

北京时间12月14日,中国官方宣布,副国级蒙古族官员巴特尔不再兼任中国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简称国家民委)党组书记职务,这一空缺由中国国家监察委员会副主任陈小江替补。如此,国家民委这个除了首任主任李维汉、一直由少数民族官员担任主任的中央机构,不仅出现了第二个汉族“一把手”,同时也出现了少见的双首长制——即行政主官和党委(组)书记由两人担任的局面。

12月8日在任去世的中国应急管理部部长王玉普,其所在部委也是双首长制。该部党组书记为黄明。王玉普2018年3月开始担任部长之后,有多次应该部长出席的场合都是黄明代为出席,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一元化。王玉普去世后,黄明是否会身兼两职引发外界关注。

不到两周之前的12月2日,黑龙江原省长王文涛上任中国商务部党组书记时,同样如此——和部长钟山形成双首长领导。时间再朝前推进的2020年4月底,辽宁省长唐一军调任中国司法部时,其另一个职位是“司法部党组副书记”,党组书记则由副部长袁曙宏兼任。

不同于地方政府,从省市到乡镇均存在党委书记和行政主官书记这样分设的两套班子,中国国务院各部委大都是部长兼党委(组)书记。但也会出现特例。除了前文提及的中国国家民委、商务部和司法部和应急管理部。目前还有中国外交部(王毅担任部长、齐玉担任党委书记)、中国交通运输部(李小鹏担任部长、杨传堂担任党组书记)均是双首长领导。

这种党、政主官分设的情况一般有如下几种类型:

一是职能庞大的机构,如多年实行部长、党委书记分设的中国外交部,除了下属机关的几十个司局,还有遍及各国及国际组织的驻外官员。从本世纪以来,中国外交部就一直实行部长、党委书记分设,譬如唐家璇与李肇星、李肇星与戴秉国、杨洁篪与王毅、杨洁篪与王光亚、杨洁篪与张志军、王毅与张业遂、王毅与齐玉等组合。并且从李、戴组合开始,部长同时担任党委副书记,党委书记同时担任副部长。

二是换届前后,因为交接过渡需要出现短暂的部长、党组书记分设情况。譬如中共十九大前夕的2017年5月,福建省委副书记倪岳峰调任中国海关总署党组书记,与当时的署长于广洲形成双首长制,并在中共十九大当选中央委员。2018年3月两会后,于广洲届龄退休,倪岳峰接任署长,重归一元化。

目前中国商务部的王文涛和已经65岁的钟山应该也属于这类情况,如无意外,2021年两会钟山将会卸任部长职位,由目前的党组书记王文涛一人兼两职。中国司法部的唐一军和袁曙宏大概率属于此种情况。

三是非中共党员担任行政主官,因为无法兼任党委(组)书记只能另设书记。2020年4月,中国知名地质学家,九三学社中央副主席黄润秋被任命为中国生态环境部部长。因为黄润秋非中共党员,所以一改其前任李干杰兼任党组书记的惯例,同期调任中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原党委书记孙金龙担任中国生态环境部党组书记。

中国科技部现任部长王志刚的前任万钢任职期间也是如此。万钢是致公党主席,从2007年4月到2018年3月,万钢担任中国科技部部长期间,党组书记先后由时任副部长李学勇和王志刚兼任。2018年3月万钢到龄卸任,王志刚转而部长、书记“一肩挑”。

第四是在历次机构改革期间,为适应改革进行期间的调整需要。这种情况下的双首长制一般会随着人事变动逐步调整为一元化。2018年中国党政机构改革后,部分新成立(组建)的双首长制部委就属于这种情况。比如前文提及的中国应急管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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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2018年3月机构改革中由工商、质检、食监三大总局合并组建的中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首任局长和党组书记就分别是张茅(原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局长兼党组书记)和毕井泉(原中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局长兼党组书记)担任局长和党组书记。

5个月后,毕井泉因为长春长生疫苗事件引咎辞职,局长张茅兼任顺势接任党组书记,之后两次人事变动(2019年5月肖亚庆接任张茅、2020年8月张工接任肖亚庆),均是局长兼任党组书记。

同是2018年3月中国党政机构改革后重新合并组建的应急管理部,在部长王玉普患病至去世,中共中央和中国国务院一直未安排接替人选,是否属意黄明兼任,由双首长制转为一元化?种种迹象显示不无可能。

比较特殊的是,中国交通运输部、中国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国资委)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则是在一元化和双首长制之间不定期转换。

中国交通运输部在李小鹏2016年9月担任交通部长之前,是由杨传堂一人兼任部长和党组书记。中国国资委虽然目前是由郝鹏一人担任主任和党委书记,此前也曾多次出现主任与党委书记由不同领导担任的情况。

国资委曾出现过蒋洁敏任主任、张毅任党委书记,肖亚庆任主任和郝鹏任党委书记的阶段。中国央行——中国人民银行亦是如此,在周小川任职期间由周一人担任行长和党组书记,及至2018年3月易纲担任中国央行行长时只兼任党委副书记,党委书记则由副行长郭树清担任。郭树清同时还极其罕见地身兼银保监会党委书记。此外,解放军和武警实行的是“军委主席负责制、党委制、双首长制、政治委员制” 。

因为不同于西方的政治制度和官僚选拔机制,以及相对不透明的官员任免制度,中共政坛的诸多人事现象往往让西方媒体和读者迷惑不解。从这些非常规的部委双首长制现象看,终归还是中共作为执政党一直念兹在兹的“党领导一切”理念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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