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籍在华导演龙安志:希望“功夫”打开中美交往新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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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前的1971年,在美苏冷战的大背景下,“乒乓外交”曾为中美两国外交关系发展打开大门,并由此书写了两个大国交往的一段佳话;40多年后的今天,当中美两国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走向新冷战之际,美籍在华导演龙安志则希冀通过新的尝试——功夫外交,来打开中美交往的新大门。

北京时间12月18日,由龙安志执导、历时两年拍摄完成的纪录片《寻找功夫》,在三里屯CHAO艺术中心举行了北京点映及主创见面会媒体专场。该系列作品包括《寻找功夫》纪录片电影、《寻找功夫—三十六计》和《寻找功夫—中国传统价值观》系列短视频,由中国日报网策划出品。

《寻找功夫》拍摄场景,图中右一为著名武术名家刘鸿池。(香巴拉工作室提供)

在这部80分钟的纪录片中,导演龙安志作为“寻找者”亲自出镜,实地造访北京、天津、河南、香港、美国加州等地,深入少林寺、陈家沟、精武镇等武术胜地,采访各国武学大师、年轻武俊和资深学者,从一位资深功夫爱好者的视角,探索功夫的起源与发展、武学思想与中国精神,以及功夫对世界各国格斗术的影响,探讨功夫文化的当代价值和世界意义。

提到功夫,可能很多人会联想到李小龙、霍元甲,或者是《叶问》系列电影、《精武门》等,龙安志也坦言,自己创作这部片子,灵感即是来自于霍元甲和李小龙。“霍元甲让我了解了‘忍’,克服自己身体的弱点,而李小龙的《精武门》是我最初了解霍元甲和中国功夫的电影。我本人一直特别崇拜李小龙,我也学过截拳道,因为李小龙不止是一个武术家,更是一个中西文化的桥梁,他将中国的功夫带入西方,让更多的外国人了解中国的文化。

鉴于此,龙安志希望《寻找功夫》能在今天“让更多的外国人了解中国的文化”方面有所助益。所以在该片中,为拉近与年轻人与世界其他国家的距离,特意融入了不少说唱等现代与年轻化的元素。“虽然功夫是可以跨越大洲,跨越文化,跨越种族,跨越性别,跨越年龄的,但要让人们愿意去观看,尤其是年轻人更容易接受,还是需要一些新的元素和传播技巧。”

放映结束后的交流提问环节,媒体及影评人提到了很多切实的问题,比如:随着功夫在中国本身的式微,再加上不少人利用功夫来博眼球赚流量,功夫如何承担起中国文化走出去过程中介质和载体的角色?《寻找功夫》对中国文化的底蕴进行了很深入的剖析,这些内容对中国观众而言是容易理解的,但其他国家的受众来说会否过于艰涩难懂?

在美国夏威夷咏春实战馆,龙安志拜访咏春叶问传承者程和敬。(香巴拉工作室提供)

对于这些问题,龙安志表示,功夫的价值观其实是宇宙的价值观,它强调尊重,强调止戈,也强调中道,这些价值观是普世的。而面对中美的交恶,龙安志亦表示,“当今世界亟需一场新的乒乓外交,重新启动国与国之间的平等交流、抛开刻板印象的沟通。文化和体育运动可以提供一个让国家之间互相尊重、互相学习的平台。这就是功夫外交。”

对于拥有悠久历史和文化传统的中国来说,从来不缺助推中国文化走出去的载体,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讲好中国故事”,而这,也是中国今天面临的很大问题与挑战。12月5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在第三届中国智库国际影响力论坛发表主旨演讲时表示,在日益全球化和信息化的今天,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相互沟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而突出。“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挨饿,失语就要挨骂。现在我们把前两个问题解决了,必须下决心解决‘挨骂’的问题。”

鉴于中国自己“讲故事”往往陷入到“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尴尬中,故而当越来越多的其他国家的人愿意去讲中国故事,这便为中国文化走出去提供了新的契机。

事实上,在《寻找功夫》前,今年4月,因新冠肺炎疫情率先在中国爆发引发世界各国的声讨和追责之际,BBC推出纪录片《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在这部纪录片中,莎翁剧"专业户"、老戏骨伊恩·麦克莱恩爵士,穿越文化与历史的界限,用深沉浑厚的优雅纯正的英音朗读杜甫的诗,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有就此网友评论道,“如果有人想通过了解中国灿烂文明来摆脱病毒的恐惧,就看杜甫的纪录片吧。”

不管是《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还是《寻找功夫》,虽然纪录片无法如《功夫熊猫》、《花木兰》(2020年上映的迪士尼新作)获得超高的关注度,但具体到对于中国文化理解上,前者显然更深入,也更去脸谱化。中国要想摆脱“挨骂”的囧境,离不开作为底蕴的中国文化;而中国文化要想走出去,离不开这点滴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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