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血的暴力 频上热搜的“社会性死亡”源自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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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名中国大陆女子因为遭到网络造谣困扰,不但被工作单位“劝退”,还被确诊抑郁症,自称遭到“社会性死亡”,并且决定对造谣人提起自诉,用法律来讨回公道。这让“社会性死亡”引起广大讨论,还曾经登上微博热搜第3名。

网络玩笑成为现实压力

根据中国大陆媒体彭湃新闻报道,中国大陆杭州一名女子在7月时,在小区门口收快递时的身影被对街的便当店小老板拍下,接着被恶意剪接成“富婆勾引快递小哥”的短片,还制造出虚构的通讯软件对话画面,不到一个月就在网络上火起来,女子的姓名、工作单位等等个人信息也都被网民肉搜出来。

事件登上杭州城热搜头条,女子不但在工作单位遭到议论,最后被劝退,还在社群软件中收到大量陌生网民的辱骂。因为严重影响到女子的生活,女子向警方报案后,造谣人坚称“只是开玩笑”,被拘押几天就回到日常生活;而女子后来被诊断出抑郁症,再就职也都碰壁,认为自己遭到“社会性死亡”,决定向法院提起自诉,目前正在法律程序中。

网络谣言频现新花招,内容移花接木,难分真假。(VCG)

源自日本的“社会性死亡”

“社会性死亡”最近成为中国大陆网民的顺口溜,通常是做了笨事后用来自嘲,在语气上通常不是那么严重。不过,如果往回追溯到“社会性死亡”这个词的发源地:日本,那么就可能不是那么轻松了。

在日本,“社会性死亡”是相对“物理性死亡”,指的是一个人在物理上是存活着的,有心跳、呼吸、意识清醒,但是除了生命外的一切:名声、财富、家庭、人脉等等,全部都失去了,而且再也拿不回来。

体现在现实生活中,这代表这个人无法找到一个长久的正职,就算是临时工只要败露身分就会被辞退;被家庭断绝关系,家人甚至怕被找到而搬离故乡;朋友拒绝联络,甚至连所有曾经的人脉关系都会反过来对付这个人。

虽然也有程度严重或轻微的差别,但这种压力是无比的大,而这当然不是依靠现代法律的作用,没有一条法律能做到这种程度;事实上,这依靠的是日本从古代一直延续下来的集体社会的规约,而对违反这种无法用文字和语言具体描述的规约的人,就会被社会集体排斥出去。

来自古老传统习俗

进入现代后,少数日本的乡下村落甚至是小镇,还是保留了一种古老的习俗:“村八分”,指的是违反村落共识的人,会被村落集体排斥,村人不会跟他们交易、互动,甚至是说话,直到他们自己离开村落为止。虽然名称和细节不同,但日本各地都有相像的习俗,共通点就是用“非暴力”的手段,把对方从村落这种“集合体”中里排斥出去,就好像是身体排斥病毒一样。

可以想像,古代人和人的生活关系紧密,一旦被割裂这种关系,甚至连每天采买食水都会成为问题,那么除了离开外没有其他办法。但是时代到了现代,生活便利性大幅成长,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疏离,这种习俗的影响力应该大大减少,例如使用网购就不需要担心被拒绝交易。

一方面这是正确的,但另一方面正因为是在现代,古老的“村八分”得到了现代科技的“帮助”,成为了所谓的“社会性死亡”。在古代,“村八分”再怎么得到严厉的执行,也就只是一个小村落里面的事情,对象只需要离开然后重新开始,倒不如说“离开”就是原本的目的。

现代科技大幅增强“社会性死亡”

但是在现代,随着报纸、广播、电视和最新的网络科技的发明,资讯流通的影响力大大超越了古代,无论到哪里去,当事人都可能被指认出来,而持续受到困扰,所以出现了“社会性死亡”的说法:只要还在日本,这个人的人生等于是结束了。

当现代法律被质疑惩罚过轻或是“无法可罚”,这种来源古老的“社会性死亡”的惩罚好像能够“大快人心”。但就像是古代的村长等等有力人士是执行“村八分”的对象,而不是被执行的对象;在现代,会受到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对象往往也都只是些无辜的老百姓,在网络真假难辨的资讯下成为社会整体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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