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没有“杀死”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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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集团约谈结果公布,整改限于合规性调整,并不涉及肢解其业务。(Reuters)

蚂蚁集团的“命运”算是尘埃落定。

12月27日,新华社披露中国四大金融监管部门对蚂蚁集团的二度约谈结果,指责其当下经营中存在“四大问题”,包括:公司治理机制不健全;法律意识淡漠,藐视监管合规要求,存在违规监管套利行为;利用市场优势地位排斥同业经营者;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引发消费者投诉等。

北京认定蚂蚁集团“有问题”,并不令人意外。在此之前,蚂蚁集团被暂缓上市,中央政治局会议传递遏制“资本无序化扩张”信号,近期蚂蚁集团被二度约谈,连阿里巴巴也未能幸免,同时被中国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立案调查“二选一”涉垄断行为……中国官方的姿态一次比一次严厉,声调也一次比一次高。

作为灵魂人物的马云在如此高压之下,已经50多天没有公开露面。外界一度猜测,蚂蚁集团的命运恐怕凶多吉少,甚至会波及私人资本在中国的整体处境恶化。

不过,当12月26日代表四大监管部门宣布蚂蚁集团约谈结果的央行副行长潘功胜披露整改要求时,这种“担心”随之消失。

潘功胜当天宣布了对蚂蚁集团的五条整改要求:

一是回归支付本源,提升交易透明度,严禁不正当竞争。 二是依法持牌、合法合规经营个人征信业务,保护个人数据隐私。 三是依法设立金融控股公司,严格落实监管要求,确保资本充足、关联交易合规。 四是完善公司治理,按审慎监管要求严格整改违规信贷、保险、理财等金融活动。 五是依法合规开展证券基金业务,强化证券类机构治理,合规开展资产证券化业务。
潘功胜

分析认为,从整体看这当然会对蚂蚁集团现下的产品运营构成冲击,信贷产品有可能收缩,但是整体而言,不会对它构成“伤筋动骨”;至于再次上市的问题,只要符合监管要求仍有很多希望。

总之,北京没有试图“杀死”蚂蚁集团,甚至没有“肢解”蚂蚁集团,而更多是给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印象——当然,对于蚂蚁集团来说,所谓“轻轻放下”也仅仅是免于被封杀堵住出路的命运。原因何在呢?

其一,北京的目的从一开始便不是蚂蚁集团,更加不是因为马云的一席话而对蚂蚁集团大动干戈。

其二,北京要建立金融监管秩序,并且表明一以贯之的决心,势头正猛的蚂蚁集团毫无疑问会首当其冲。

其三,潘功胜对蚂蚁集团提出了三个“必须”,要求“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必须将企业发展融入到国家发展大局中,必须切实承担企业社会责任”。这说明北京在转变思路,未来会更加积极主动地引导私人资本的投资方向和发展方向——这一点可能是最受争议的,但要清醒认识,在社会主义中国,它毫无疑问是符合政治正确的。

其四,引导不是越俎代庖扼杀“私人资本”,当然也包括金融创新。恰恰相反,私人资本在过去四十多年,也将在未来发挥作用。所以,潘功胜说,(未来)一是坚决打破垄断,纠正、查处不正当竞争行为,维护公平竞争市场秩序。二是坚持所有金融活动必须依法依规纳入监管,坚持金融业务必须持牌经营,坚持对各类违法违规行为“零容忍”。三是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依法保护产权,弘扬企业家精神,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和社会创造力,增强我国金融科技企业在全球的核心竞争力。

这是从正反方面划定的两条“底线”,事实上也挑明了蚂蚁集团的命运,即北京会判定蚂蚁集团的市场表现;正向的、符合国家利益的将予以鼓励,反向的、有害于或者无利于国家战略布局者必“迎头痛击”。

随着蚂蚁集团案的尘埃落定,阿里巴巴的“现场调查”也在12月24日全部结束(这一消息直到蚂蚁集团案落定的12月27日才公布)。不出所料,阿里巴巴的表现得到官方的肯定“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积极配合,认真接受调查组询问,及时提供相关资料,自觉接受调查。整个过程平稳有序,当天现场调查全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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