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政制剧变】深圳招录港籍公务员 内地人赴港当公务员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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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香港反修例运动对香港既有政治秩序产生的冲击达到临界点,北京不得不出手,在中共四中全会前后检讨“一国两制”在过去多年的消极实施状况。2020年,从年初夏骆的上台,到当下香港的政治调整,都成为这种“检讨”的一部分。我们认为,随着这些“检讨”的落地,香港问题的解决,首先同时也是最终要落实到香港政制本身的调适上,事实上,正如人们所看到的,这种改变已经开始在整个香港管治团队中发生,并逐渐蔓延到“香港政治制度”司法、立法各个领域——我们姑且认为这是积极“一国两制”的有步骤实现。

快速崛起的深圳经济特区,相信对于港澳青年就业也具有吸引力。图为深圳市中心区中轴线串起城市的精华——会展中心、CBD商务区、市民中心、平安国际金融大厦、深圳书城、图书馆、音乐厅、少年宫、莲花山公园……中轴线南端通过深圳河和深圳湾连接香港。(视觉中国)

香港一河之隔的深圳日前宣布,将招录香港籍人士进入中国内地公务员体系,这无疑是一个突破。

广东省深圳市委组织部和深圳市人力资源保障局日前发布《深圳市服务“双区”建设专项招录公务员公告》。“双区”,即深圳经济特区和香港特别行政区。根据公告,2020年深圳市公务员考试中,首次定向招录港澳籍公务员,岗位涉及医疗监管、行政综合、城市规划、金融发展与监督、涉外管理等领域,办公地点集中在福田、罗湖、南山等市中心区域。港澳居民中的持中国国籍公民可使用“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或“港澳居民居住证”进行报考。

有港媒报道,今次向港澳地区定向招录的5个职位中,较好的职位年收入(税后)约有20万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即月收入近2万元港币(1元港币约合0.13美元)。资料显示,深圳公务员工资由7,000元至1.5万元(约8,250港元至17,680港元)不等,另外还有2,400元至4,600元住房补贴(约2,828港元至5,422港元不等),另外还有数千元的车费补贴等。

“深圳首开先河,招募香港年轻人做公务员”,深圳此举引发了诸多关注。“一国两制”青年论坛创办人兼主席何建宗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个“第一次”意义重大,体现香港人作为中国公民有同等的待遇、同等的机会能够参与国家的治理。据内地媒体报道,深圳定向港澳招录放出的5个工作岗位,共吸引了446名港澳籍人士报名。而离香港较近的福田区福保街道办的一岗位吸引了244人报考,成为热门岗位。

窥一斑而知全豹,更重要的是此举背后的意义。香港施行“一国两制”,但以往更强调的是“两制”,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一国”这个根本和前提,在香港回归23年以来,都被忽略。无论是北京的中央政府,还是香港社会,对“一国两制”的认知都存在割裂的情况。香港反修例风波的爆发,便是这一问题下的产物。

香港反修例风波爆发之后,特别是过去不到一年时间,北京一直在纠偏和补课——从过去割裂的“一国两制”到现今更为积极的、融合的“一国两制”行进,包括香港中联办、港澳办的人事架构变化,香港《国安法》的出台以及国安机构的设立,都是亡羊补牢之举,意在防止香港诸如2013年“占中”、2019年发修例风波等街头政治运动的再次发生。

香港反修例风波不断出现的暴力行为,在香港2020年元旦的游行中,示威者纵火掷汽油弹,与警方爆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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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面向港澳,特别是针对香港开放公务员招录通道,无疑是融合的“一国两制”的现实举动,是“一国跨两制”的象征。据信,经过深圳的试点之后,未来内地针对港澳籍公务员的招录,岗位范围及招录人数会不断扩大,甚至不排除走向全国的可能。这是积极的、融合的“一国两制”的必然。多维新闻曾指出,该批定向港澳人士的公务员会否在深圳磨练后,最终又调回香港、澳门地区,落实“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的“一国两制”特色,也是值得观察的。倘若如此,则代表中共对于粤港澳大湾区的深化融合有一套实际做法和改良措施。

但是,反过来讲,香港的公务员体系对内地一直是大门紧闭,社会上下对内地籍人士抱有根深蒂固的怀疑。甚至连香港本土出生只是在内地接受过训练和学习的现任香港警务处处长邓炳强回港任职,都惹来极大的非议。

1987年从香港中文大学毕业,邓炳强即加入香港警队。他在刑事调查工作、国际联络事务及行动指挥方面,均拥有丰富经验,曾参与侦破当年轰动全港的张子强案,其2014年出任港岛总区副指挥官时,就曾强力处置“占中”运动,被认为是香港警队中的鹰派人物。因为邓炳强曾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浦东干部学院、中国国家行政学院及海外多所学院受训,他上任香港警务处处长还曾遭受非议。

2019年12月7日清晨,新任香港特区政府警务处处长邓炳强(前右二)率香港警务处代表团到北京天安门广场,观看升国旗仪式。(新华社)

因此,让“港漂”进入甚至内地青年进入香港公务员系统,难度相信会更大,这是可预料的。目前,“港漂”要想申请香港公务员职位,需要“入籍”成为香港永久居民,也即取得“三粒星”——身份证上持有3粒星,这至少需要居港7年。

香港前特首梁振英2011年至2012年间竞逐特首时,有份为梁振英助选、有“共青小花”之称的陈冉,2004年入读北京清华大学新闻系,翌年获奖学金入读港大新闻系,毕业后再于港大修读金融硕士课程,于2011年3月出任香港华菁会秘书长。梁当选后委任陈出任候任特首办公室项目主任,即引起哗然。除了陈有共青团背景(内地学生均有共青团员身份,陈由2005年起没再缴付团费,已失去团员资格),另一原因是她居港仅6年9个月,即陈以非香港永久居民身份受聘于政府。其后陈无奈跳槽到“梁粉”张震远任主席的香港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简称港商交所)担任张的助理,后于2014年初离职。

从长远来看,这种局面势必要改变。这既是两地融合的必然,也定然是丰富香港“一制”的内容。内地与香港制度的不同,并不曾成为限制人员流动的障碍,那定然也不能因为“两制”妨碍公职人员的流动。当然,“制度不改”要有保证,香港社会的怀疑也要循序渐进化解。

似乎,香港政府已经开始积极作为。2020年7月,公务员事务局向香港立法会提交文件,建议所有由该年7月1日起入职的公务员,均须签署文件声明拥护《基本法》及效忠香港特区。同年9月,政府发放消息,于10月中率先就新入职公务员的安排发出通告,若拒绝签署将不获聘用。

香港特区政府12月18日在政府总部举行公务员宣誓仪式。在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中)见证下,常任秘书长、部门首长和属首长级薪级表第六点或以上的公务员宣誓拥护《基本法》、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尽忠职守和对特区政府负责。(HK01)

2020年11月25日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发表当年的《施政报告》,提及香港《国安法》第六条下公职人员必须宣誓的要求。12月16日,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在政府总部举行副局长和政治助理宣誓仪式,全体12位副局长和14位政治助理,宣誓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12月18日,香港特区政府常任秘书长、部门首长和属首长级薪级表第六点或以上的公务员进行宣示。

我谨此宣誓,本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务员,定当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尽忠职守,对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负责。
——香港公务员宣誓词

根据多家港媒报道,香港18万名公务员最早要在明年1月起宣誓效忠港府与拥护基本法,整个过程预计在一个月内完成,拒绝宣誓者将面临解聘。政情观察人士指出,香港政府此举,无疑是积极的、融合的“一国两制”的具体体现。据悉,宣誓仪式现场奏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公职人员面向国旗、区旗肃立,举起右手进行宣誓。

积极和融合的“一国两制”自然不是单向的流动,双向地、有机地两地互动,必然是北京竭力推动和着力趋势和方向。在公职人员双向融合层面,深圳开始面向港澳招录公务员只是个开始,相信,在可预见的未来,香港公务员体系向内地民众开放也会逐步实现。当然,这一进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这并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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