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武汉|港商胡越高:对比武汉防疫 香港的症结在于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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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越高先生是一位在武汉投资多年的港商。他出生于内地的浙江省绍兴市,1980年去了香港,成为从事赛马业的企业家。1997年香港回归后,他积极推动赛马业在内地的复归,最终选择落地武汉,建立了东方马城国际赛马场。2020年12月11日,我们在武汉专访了胡越高先生,他分享了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期间从香港回到深圳隔离的经历,谈到了自己对于香港和武汉防疫的分析比较,认为香港和内地对彼此都存在误解。此为访谈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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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我们刚刚听说,你是4月份从香港回到武汉?

胡越高:武汉是4月8日解封,我是4月7日就从香港去深圳隔离,隔离14天后回到武汉。

2020年12月31日,在曾经的疫情爆发中心,中国武汉民众聚集在一起,举着气球庆祝新年的到来。(Reuters)

多维:那武汉疫情期间最高峰的时候,也就是从1月份开始到4月7日,你都是待在香港吗?

胡越高:是的,我1月20日就回了香港,当时武汉还没有封城,还不知道疫情会那么严重,结果刚回到香港没两天,就听说武汉封城,然后在香港一直待到4月7日。当时看到武汉即将解封,在香港待不住了想回内地,我身边的香港朋友都说隔离很麻烦,劝我别回去,我说这是没有办法的。我应该算是比较早回到深圳隔离的港人,开始很多香港朋友笑我,说:“你这个傻瓜,隔离14天你还去?”现在轮到我笑他们了,他们很多人挤着要到深圳隔离,光通关就得好几个小时。

多维:现在从香港到深圳隔离的人,的确增加了很多。

胡越高:一天几千人过来,很拥挤。我那个时候人很少,一天估计一两百人,现在看来,我那个时候到深圳隔离是明智的选择。

多维:这可能是因为最近香港疫情又反弹了,许多在香港的人不想再被动等待了。

胡越高:对,相对来说,香港人不太配合政府的防疫措施,而内地人还是比较配合政府的防疫规定,更守规矩,所以疫情能很快控制。你看武汉刚开始疫情那么严重,但后来政府很快就彻底控制住了,现在武汉反而变成非常安全的地方。

多维:你当时隔离的经历,方便讲一讲吗?这也是比较独特的经历。

胡越高:这是我人生第一次隔离。当时从香港回到内地,经历一道道的检测,等待一道又一道的环节,到酒店后又全身消毒。住到酒店以后,整天只能待在里面,出不去。我的感觉是内地做得蛮严谨,重视每一道环节,一环扣一环,做得很到位。

多维:那隔离时,你是怎么工作?有何感触?

胡越高:工作没怎么受影响,每天基本上开电话会议或视频会议,渐渐把网上办公养成了习惯。当时在隔离,没有了应酬,有时间思考很多商业问题,比如,在疫情冲击下,我们这个行业如何发展,能不能适应未来,项目人才还会不会再来武汉。

多维:就实际来说,从疫情爆发到今天,你的企业受到的冲击大吗?

胡越高: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影响大与小的区别。当时我想的是赛事活动还能不能举行,那些被影响的合作伙伴,比如马主们,能不能生存下来。到了武汉后,整个感觉又变了,武汉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政府的举措很有力。抛开政治争议不说,深圳的措施远比香港有力,武汉的措施又比深圳更严格,有很多检查。一道道程序弄下来,虽然很麻烦,但我心里感觉安全了,最怕是没人管。

我们的赛马也是一样的,恢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政府这块做得非常好,特事特办,再加上我们把手续做好,流程做细,进行充足的准备,在10月1日就重新开赛了。当时马圈比任何一次的开赛都要兴奋,因为经历这么大一场灾难后又重生了。

多维:开赛时观众多吗?

胡越高:当时我们考虑防疫,限人数3,000人,基本上满了,最后很平安,政府也开心,马主也开心,马圈也很震撼。最近我们又和湖北省、武汉市的慈善机构合作,举办了一个“慈善赛马节”,去感谢疫情期间支持和帮助武汉的方方面面的人。

多维:所以隔离期间你的一些顾虑,在回到武汉之后就都打消了是吗?

胡越高:对,回武汉之前还是有点担心,但现在完全放心了,武汉防疫比香港有力。

多维:既然谈到两地防疫,现在香港已经是第四波疫情了,你怎么比较香港和武汉防疫?

胡越高:我先说武汉防疫,因为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来得很突然,开始时候武汉的应对有点手忙脚乱,这其实可以理解,后续武汉能科学布局,及时推出了很多举措、很多保障,以及组织老百姓共同参与,做得非常好。我和很多政府官员沟通,他们真的有非常强的防疫意识,执行力非常到位。民众大多也很配合政府的防疫措施。

香港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港府很难采取有力的防疫措施,并且执行下去比较难,许多人也不怎么配合。一些人就是不戴口罩,他们总觉得自己不会有事。香港社会自由惯了,没有当时武汉那种上下一心,像打仗那样防疫的氛围。香港医疗条件绝对不比武汉差,人的素养和受教育水平也不比武汉低,归根结蒂是意识问题。

其实不单是防疫,内地发展欲望很强烈,几乎每个人细胞里面都有发展意识,城市在不断进步,不断追赶。相较之下,你从香港人身上不太能感觉到他们有发展的紧迫感,他们还是有种高于内地的优越感,却不知正在不同层面逐渐被内地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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