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上台以来 习近平首次重磅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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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17日,习近平和拜登一同访问位于洛杉矶的国际研究学习中心,两人手持印有中英文“中美两国友谊长青”的T恤。(AFP)

“在国际上搞‘小圈子’、‘新冷战’,排斥、威胁、恐吓他人,动不动就搞脱钩、断供、制裁,人为造成相互隔离甚至隔绝,只能把世界推向分裂甚至对抗”,北京时间1月25日晚,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达沃斯议程”对话会上发言,以极具针对性的措辞抨击了刚刚结束任期的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

同时,这也是继2020年底中欧投资协定签署视频会议后,习近平时隔二十多天再次露面于国际舞台,可以视为美国新总统拜登(Joe Biden)1月20日上台后对中美关系的首次表态。

在这次没有美国总统出现的达沃斯议程对话会上,习近平的发言虽然只字未提与美国目前的僵局,但是处处可以让人们感觉到美国的“存在”,比如这次讲话的主题“让多边主义的火炬照亮人类前行之路”即明显延续了此前北京对特朗普政府的指责。在中美关系重新回到一个何去何从的十字路口,外界对拜登的外交路线充满各种猜想的时间节点,北京的这番表态“扮演”重要作用,而本身也传达了很多重要信息。

首先,习近平对单边主义的抨击,显然不表示习近平对拜登政府不抱任何期待,更加不是让拜登对号入座,恰恰相反,对拜登来说这将是一种并不那么刺耳的“提醒”。

拜登刚刚上台,北京肯定期望拜登政府改弦易辙,而不是以特朗普设定的方式与中国相处,但又必须告诉拜登政府,哪些议题是可以有争论的,而哪些又是拜登政府不应该尝试去碰的。说穿了,北京迫切希望告诉拜登政府红线的所在,比如高强度战机巡航台湾上空。

从这一点看,拜登根本就没有必要回应习近平的“指责”——毕竟这些指责并不是针对他的。事实上,正如人们所注意到的,拜登政府已经在展示重回多边主义外交的姿态。在习近平的发言后,白宫发言人普萨基(Jen Psaki)虽然回应习近平的讲话坚称中国对美国的威胁,但也透露,拜登政府正“耐心地”处理与北京的关系,并计划重新审视特朗普任期内的强硬政策。

其次,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一次少有的没有美国参与的国际对话(这当然有美国尚未完成权力过渡的原因),这具有重要象征意义。

习近平曾经说世界正处于百年变局中,其实他也正是将这种意识带到了达沃斯。习近平虽然只是重申这些年他对世界发展平衡的道德呼吁,但因为时空背景的不同,这些道德呼吁便具有了不同的含义。而喊话的对象显然也是包括不在场的拜登的,北京已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领导者,尤其是在美国缺席的背景下。

尽管特朗普政府采取了各种措施,来阻止中美势力消长的变化——有些措施甚至也是美国两党的共识,但是全面“围堵”以及发难香港、新疆和两岸问题,都并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成功。

在刚刚过去的2020年,中国从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旋涡中基本抽身,而目前的“疫苗外交”又帮助它树立起更正面的国际形象。

如今,世界局势似乎的确处于深度调整中。在过去的一年中,中国与日本、韩国的关系趋于稳定和缓和,1月26日晚韩国总统文在寅刚刚与习近平通过互祝新春,并称“继续推进抗疫、经贸、文化、教育等各领域合作”;同一天,中国和新西兰签署协议升级现有的自由贸易协定,这使得两国经贸关系更为密切;更早前,中欧投资协定谈判经历数年的徘徊不前在2020年底终于完成……

拜登上台,实际上即面临这样一种国际形势变化,他不能不对过去一段时间中国地位和作用的提升进行重新思考和认识。

最后,北京虽然不寄望拜登马上调整策略,做出积极姿态,但这番话仍然可以作为一种试探:习近平不失尊严地做出了“全球”呼吁,也即是说球已经踢出来了,就看拜登怎么接。

习近平呼吁,“摒弃意识形态偏见”,并解释说,“差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傲慢、偏见、仇视,可怕的是想把人类文明分为三六九等,可怕的是把自己的历史文化和社会制度强加给他人”。

事实上,相较于对单边主义的抨击,恐怕这句有关世界未来课题的道德呼吁才是习近平真正说给拜登本人听的。拜登团队声称再重新检视特朗普路线,那么无论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现实中美结构性矛盾,习近平都有必要“规劝”他从一种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中美的分歧,甚至重新审视中美贸易战第一阶段协议的执行问题、孟晚舟问题、字节跳动问题等等细节。

当然,这对刚刚成立的拜登政府来说可能需要时间——这对北京来说的确无所谓,正如习近平在2021年初对他的省部级主要官员所说的“时与势在我们一边”,北京已经经历过恶劣的生存环境,而且准备迎接更恶劣的生存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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