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主”打败“傻白甜” 台式言情小说的女性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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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多年前的古装剧《后宫甄嬛传》爆红后,近几年来中国大陆戏剧,流行所谓的“大女主剧”,无论是《芈月传》、《如懿传》、《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有翡》等,以古代为背景讲述个性独立的女性波澜壮阔的一生;还是《欢乐颂》、《都挺好》、《安家》,描绘在现代社会中努力打拼的都市女性,影视作品中丰富的女性形象,和1949年以来台湾女性作家所开创的言情小说类型息息相关,从中可以看到两岸的文化交流以及女性角色的多变。

近几年中国大陆戏剧,流行所谓的“大女主剧”,讲述个性独立的女性波澜壮阔的一生。图为《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剧照。(微博@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官微)

“大女主剧”特色

“大女主剧”把整出戏的重心放在女主角的成长、生活、磨练上,对于女性多有跳脱传统性别刻板印象的描述。因此“大女主剧”多有同历史剧般,考究的妆发造型、布景,以及让观众们看得心惊胆跳的宫廷、家宅或商业竞争的勾心斗角。由于片中仍会着墨女主角的感情去向,也有着偶像剧般的浪漫恋爱、虐心失意等爱恋情节。

由于目前中国大陆的“大女主剧”多是从爆红的网络小说改编,其故事内容多由女作家创作,并以年龄15到45岁之间的女性为主要读者,因此,从爬梳言情小说“女性角色”的塑造可以透过女性书写反映了当代妇女们的爱情、婚姻观、对女性自身的期许、两性相处的观念。也由于言情小说在女性间流传甚广,可说是现代女性们的“闺阁文学”。不过这些着重在女性角色刻划的女性向网络小说、“大女主剧”并非一蹴而就,其是经历长期的发展,累积许多世代的女性书写造就而成。

中西方女性书写通俗爱情小说

回过头来说说言情小说的发展。无论古今中外,爱情始终是人们热爱的题材之一,比如西方罗曼史小说源自于中世纪的骑士文学,从18世纪末英国女作家珍奥斯汀(Jane Austen,1775-1817年),写下当时乡绅阶级妇女的择偶问题后,女性书写开始占有一块重要位置。而现今全球以出版女性、爱情小说最为知名的,即成立于1949年的加拿大禾林出版社(Harlequin Enterprises Limited),该出版社以量产、价格低廉、随手取得的阅读方式来增加读者。

相较于西方,中国的爱情小说可追溯至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干宝(280-336年)所著《搜神记》,该书载有弦超与天上玉女知穷相爱的故事,而人神爱恋还可上溯《楚辞》所载的人神爱恋诗歌。但无论是人与神、精怪相爱,还是才子佳人谈情的小说,其创作者与读者皆以男性为主。在西风东渐下,民国时期开始出现如张爱玲(1920-1995年)、苏青(1914-1982年)等女性作家。

根据学者杨明的研究,由女性亲自书写的通俗爱情小说,则要到1960年代的台湾才开始有大规模创作。1963年,琼瑶出版小说《窗外》,开启爱情小说风潮,她之后创作的作品也陆续被翻拍电影、电视剧,引领台湾之后的爱情小说(言情小说,简称言小、台言)潮流。

红遍两岸三地的电视剧《还珠格格》,即改编自琼瑶著作之同名小说。(VCG)

这时期的台湾爱情小说有以下特点:为文学转为通俗商品后的产物;读者群以高中、大学的女学生为主;小说故事充满高度纯洁与理想性;掩盖走入工业社会后,开始变得较为紧张的两性关系。

1980年代后 女性社经地位改变

到了1980年代,台湾言情小说出版社,多出版未经欧美授权的爱情小说,直到美国注意到台湾的盗版问题后,各家出版社才纷纷转而鼓励台湾作家撰写爱情小说。1988年台万盛出版社率先设立本土罗曼史书系,之后多家出版社跟进,到了1990年代中期台湾已有一批台言生力军。

这时的台湾,在经济快速起飞下,社会产业结构改变、大众教育水平提高、妇女运动提升了女性的社经地位。妇女走入职场、经济独立,婚姻不再是人生唯一选项等转变,也让爱情小说里的女性形象发生变化,比如不再被动依赖男主角拯救、保护,女主角都有自己的事业与梦想、勇于打破传统、刻板印象,而男主角则成为女主角事业梦想的支持者、倾听者,并会尊重女主角的选择等。

随着社会变化,言情小说、偶像剧中的女性角色“人设”自然也会随之改变,以符合当下妇女的理想与自我期许。图为台偶像剧《败犬女王》剧照。(百度百科)

1990年代以后,女性角色逐渐不再单一,拥有更多面向,并逐渐走出台言常见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设定,女性可以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者。2000年以后,台湾的偶像剧除了拍摄改编自日本漫画外,也开始在女主角上力求突破,打造出如《败犬女王》单无双一样的经典角色。

大陆读者接触“台式言情”

大陆于改革开放后开始陆续播放改编自琼瑶小说的影视作品,大陆妇女也于此时广泛接触由女性书写的爱情小说。网络普及后,出现许多刊载盗版小说的网站,不少大陆女性读者多通过这两种渠道接触到台湾的言情小说,往后更在其故事基础上创作出新的故事模式与女主角类型。庞大的创作者加入,角色也更加多元,而在女权意识提升后,“有智商”的女主设定被追捧,小说受到肯定,让喜爱买成功IP翻拍的大陆影视业注关注,“大女主剧”也更受现代女性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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