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过年”替代“回家团圆” 疫情下被改变的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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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28日,一名旅客在长春站候车大厅候车,冷清的场景与往年春运期间人头攒动的景象大不相同。(新华社)

2021年的中国春运,注定不同以往。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下各地方政府“就地过年”倡议的提出,让持续了40年“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的春运场景不复存在。

1月29日,中国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春运工作专班发布数据显示:1月28日(农历腊月十六)春运首日,中国铁路、公路、水路、民航共发送旅客1,810.3万人次,比2019年同期(农历腊月十六)下降73.3%,比2020年同期下降73.9%。

“门庭冷落”已经成为各大机场的共同特征。上海机场集团数据显示,1月28日虹桥机场计划航班371架次,其中进港186架次、离港185架次,起降量仅正常年份春运时的一半。当天中国国内-国内计划执飞客运航班14,709架次,已实际执飞客运航班4,980架次,已取消客运航班7,749 架次,取消占比52.68%。

不仅仅民航旅客人丁稀落,各火车站同样冷冷清清。汉口火车站1月28日车站发送旅客约为3.5万人次,不及往年春运的零头。上海站预计客流大约10.2万人次,而往年的水平都在30万人次以上。上海站提供了另一个数据,截至1月28日上午铁路上海站已退票167万张,相当于平时春运四五天的客流量。

在各地人员流动管控以及“就地过年”鼓励双重政策影响之下,越来越多的中国民众取消春节返乡计划,就地过年。也就是说,中国大陆持续了40年、每年均要出现一次的“全球最大人口迁徙潮”——春运,因为新冠肺炎疫情而将消失,今后即便因为疫苗注射等因素放松管控措施,疫情对春运的影响将持续存在。

春运一词,最早出现在1980年的《人民日报》及新华社通讯稿的报道中,当年因为中国全面恢复春节休假制度,春节运输客流猛增。之后因为改革开放,中国民众离乡就业的人数逐步增多。1987年中国第一个民工潮春运出现时,仅铁路旅客就有近1.3亿人次。2014年中国春运总客运量达36.14亿人次的最高值,之后数据稍有走低,不过一直维持在30亿人次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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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因为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爆发,春运人数相比上一年(2019年,29.8亿人次)减半,只有14.76亿人次。2021年的数据虽然尚待观察,但是继续“锐减”已经成为共识。

从2020年12月开始,新冠疫情在中国河北、北京、吉林、黑龙江以及上海等多地出现反弹,各地方政府担心大规模爆发的局面重现, 先后出台政策或限制或鼓励人们减少出行,多个城镇被封锁并进行全员核酸检测。迄今为止,中国已至少有29个省份公开呼吁外地打工人员“就地过年”。在北京街头,很多地方都悬挂有“非必要不离京”的宣传标语。

中国国务院1月19日发布的《冬春季农村地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方案》规定,从1月28日至3月8日,返乡人员需持7天内有效新冠病毒核酸检测阴性结果返乡,返乡后实行14天居家健康监测,期间不聚集、不流动,每7天开展一次核酸检测。

从境外入境的旅客将面临更严格的限制。包括北京等大城市已宣布把海外回国的旅客集中隔离时长从14天延长至21天。

为了配合各地的疫情防控要求,中国国家铁路局推出了免费退票措施。中国民航局宣布,购买春节期间机票的旅客,均可免费退票或至少一次改签。

许多城市都开始用补贴、消费券、手机话费和旅游景点免费等激励手段来说服外来务工人员留下来。天津、杭州、合肥等地发“留岗红包”,深圳龙华发出2,000万元“数字人民币”补贴;除了现金奖励和补贴外,一些地方还出台了“加分”政策鼓励非当地户籍人口就地过年。东部的上海宣布给留下过年的打工者送去礼包,包括手机话费和点心等。浙江宁波宣布多个景区在春节期间免费向外地打工者开放。

新冠疫情让现代人类和国际社会第一次经历了大规模的隔离、分裂和碎片化。从全球大局而言,新冠疫情带来的是一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将深刻影响人类社会发展的进程。对普罗大众来说,他们的日常生活正在发生巨大的改变,“远程办公”“回避'三密'(密闭、密集、密接)”等新型生活方式正在被快速推进。对中国人而言,在他们生活中留下40多年深刻烙印的春运,将在疫情期间以及之后,因为人们观念和生活方式的改变,继续产生极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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