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观察|解决台湾问题 北京的急与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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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2019年1月2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发表讲话,纪念“向台湾同胞致意”40周年。这被视为习近平时代对台方针的指向性讲话。(路透社)

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尽快解决台湾问题已经成为中国大陆的全民意志。中国全国政协机关报《人民政协报》1月30日发文指,中国要抓住未来5至8年的发展战略机遇期,并形容台湾问题已经成为国际反华势力的战略布局,遏制、延缓实现中华民族复兴进程的手腕之一,认为“解决台湾问题不能急,但也不能拖太久”。

随着两岸“和平统一”的可能性越来越低,以及大陆民间对台海局势逐渐失去耐心,使得“武力统一”的呼声越来越高。但另一方面,北京有不断对台释放善意,表明实现两岸“和统”的耐心。那么,在解决台湾问题上,北京到底急还是不急?急在何处,不急又是为何?

台湾问题已经拖得太久,和平统一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相信这是北京“急之所在”之一。

“1949年以来,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中国人民始终把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完全统一作为矢志不渝的历史任务。”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2019年初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纪念会上发表对台讲话时如是说。需要看到的是:无论是中共历任领导人,还是大陆普通民众,解决台湾问题,实现台湾的统一是他们念兹在兹的心结,这已经成为中国朝野的集体意志。

在实现国家统一的历史使命上,中共现任领导人习近平——这位红二代出身的强势的政治家,有着极其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强大的政治抱负,以及坚定的信心和魄力。在上述场合,习近平说:“两岸长期存在的政治分歧问题是影响两岸关系行稳致远的总根子,总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这似乎表明,习近平已将统一台湾视为己任。

在北京看来,统一台湾已经是中国民族复兴的关键一环。但当前两岸最大的现实却是:经过70年漫长岁月,台湾民意背向而驰,两岸和平统一遥遥无期。根据2020年7月,台湾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的数据,反映在统独立场上,台湾人偏向“台湾独立”的支持度为27.7%,“尽快独立”的民意有7.4%,选择“维持现状再决定”的民众比例为28.7%,“永远维持现状”者占23.6%。而希望“两岸统一”则占5.1%,是历年最低。

身份认同上,认同自己是台湾人(非中国人,也不认同自己是台湾人兼中国人)的比例为67%;认为自己两者皆是,两种身份认同均有者比例占27.5%,为历年新低。这背后是台湾的民心。也就是说,台湾现在有统一倾向的人,可能只有5%左右,而且越来越多的台湾人失去对两岸同为一个国家的认同感。因此和平统一机会越来越渺茫,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两岸“和统”的可能性大概率只会越来越小。

另外,《人民政协报》的文章称,台湾问题的存在,一些国际反华势力更可能与台湾民进党当局勾连,以台湾问题破坏大陆的整体外交战略布局。“台湾问题俨然成为中国大陆的软肋,在外交上徒增很多困扰,耗费很多精力”。在上述官媒看来,台湾问题的存在,让国际一些反华势力觉得,台湾问题给他们遏制大陆发展和延缓中华民族复兴大业创造了更多机会。尤其拜登(Joe Biden)上台后表态,将团结更多“理念相同盟友对抗中国”。而西方一些国家在“一个中国”原则上开始出现了松动,出现了一些政治和军事上具有象征意义的事情。基于此,文章认为,解决台湾问题不能拖太久。

显然,从北京的角度看,未来台湾问题仍将可能是这些国家牵制中国的重要工具,台湾问题将是日益成为影响中国整体外交战略和威胁民族复兴进程的障碍。这是北京解决台湾问题另一“急之所在”。

当然,“急”并不意味着北京就失去了耐心。大陆国台办近日针对“武统”台湾的声浪发声,重申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实现国家统一的最佳方式,表示“我们(大陆)愿意以最大的诚意,尽最大的努力,来争取两岸和平统一的前景。但凡有一丝和平解决的可能,我们都将付出百倍的努力。”

在台湾问题上,大陆的基本判断是:时与势在自己一边。中共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汪洋1月17日针对2021年对台工作发表最新讲话,称“‘时’和‘势’始终在我们这边”,强调“发扬斗争精神”,把“日益增长的综合实力、显著的制度优势转变为对台工作的效能”。也就是说,只要台湾没有触碰大陆“武统”的红线,大陆依然将在“一国两制”,和平统一的方针下发力。

2021年1月17日至18日,2021年对台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汪洋(中)出席会议并讲话。(新华社)

根据多家国际组织预测,中国GDP有望在2025年到2028年赶上美国。也就是说,未来5到8年,是中国经济再上大台阶的关键机遇期和窗口期,当然也是两岸关系最终走向的机遇期。“台湾问题因民族弱乱而产生,必将随着民族复兴而终结!”习近平2019年1月对台讲话这样说。从这个角度讲,北京并没有急迫到要马上采取武力统一台湾的时候。未来5到8年时间,也是两岸关系的窗口期。当然,前提是台湾不触动北京对台主权和领土红线。

台湾前领导人陈水扁曾公开说过,“很多人都逼我宣布台湾独立,我为什么没做?因为台独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如果要能做,李登辉当时为什么不宣布独立?台湾独立就意味着战争,谁能承受得了?”这被上述官媒作为“台独”势力不敢独的例证。

“台独就意味着战争”,这应该是两岸社会为数不多的共识之一。中国国防部1月28日对台发出警告,这被认为是迄今为止北京在台湾问题上最为直白的言论。在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发表上述言论之前,中国加强了在台湾海峡的军事存在,两天内总共有28架中国战机——包括重型轰炸机——飞入台湾“西南防空识别区”。同期,美海军“罗斯福”号(CVN-71)航空母舰在南海行动。北京指华盛顿“炫耀武力”,台北在“外部势力”——这个词通常与美国有关——的帮助下寻求独立。

台湾蔡英文当局执政以来,虽然各种小动作不断,但好的一面是,台湾并没有施以更为激进的举动,比如铤而走险地宣布独立,来试探北京统一台湾的决心和能力。当然,退一步讲,即便台湾不愿冒险、选择维持现状“不宣布独立”——这在台湾有巨大的民意基础,两岸的统一之路遥遥无期,这并非不断崛起中的大陆能够接受的,因为国家统一已经是民族复兴根深蒂固的前提和必要条件。只不过,在时间上没有那么急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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