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被“除名”背后 中国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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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被奉为“马爸爸”的马云,已经不再被推崇。图为2019年5月16日,马云在法国巴黎凡尔赛宫博览会第四届非凡科技展上发表演讲。(Getty)

一则“马云被从中国企业家领袖名单中删除”消息的广泛流传表明,久未现身的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依然在舆论漩涡之中。

据悉,《上海证券报》2月2日头版发表了题为《高质量发展 岂能缺少企业家精神》的文章,列举了一长串中国当代企业家的名字,包括华为创始人任正非、腾讯创始人马化腾、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小米科技创始人雷军、正泰集团董事长南存辉和福耀玻璃集团创始人曹德旺等,文章没有出现马云的名字。【相关新闻:中国官媒头版大赞马化腾 未提马云引关注

《上海证券报》由中国官方新华通讯社主办,是新中国第一张以提供权威证券专业资讯为主的全国性财经类日报,是中国证监会、中国保监会和中国银监会指定的相关行业信息披露媒体。鉴于马云以及其掌控的阿里系企业遭遇的监管风波,马云的“缺席”自然也引发了诸多联想。

大潮退去,马云已不再被推崇

上述官办媒体的报道称,“出身草莽、敢闯敢拼、百无禁忌,一代中国企业家从过去僵硬的经济体制中破土而出……为改革开放之初的中国经济吹来新风。”以这群“领跑者”的形象“速描”,映照出中国当时更广泛企业的群像:高速发展、雄心勃勃,它们像少年一样活力四射、期待明天,但又对未来方向不甚明了,对规则界限少有畏惧。

文章指,如今,这种“草莽英雄”的特质已在上述二者的身上双双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批更尊重发展规律的企业与一群更遵守市场规则的企业家。文章以上述所列企业家为例,来剖析现在的中国企业家所应该具备的精神内核。原本是“媒体宠儿”的马云,被排除在名单之外。

这是中国互联网上流传的“马云被从中国企业家领袖名单中删除”的源头。事实上,上述报道并无提到所谓的“中国企业家领袖名单”,马云也自然没有被从名单中“删除”。截至多维新闻发稿时,上述自媒体平台的报道已做了删除处理。

马云掌控的蚂蚁集团IPO计划,在最后时刻被喊停。

不过,观察人士指出,以马云在中国商界的地位,他的名字被排除在外,不再被推崇,至少表明:在上述官媒看来,他可能不符合“遵守市场规则的企业家”的要求,他掌控的阿里巴巴和蚂蚁集团,也不符合“尊重发展规律的企业”的要求。即便这只是上述媒体“自我审查”之下的选择,也表明马云当下处境的微妙和敏感。

2020年10月24日,在外滩金融峰会马云提出了诸如,“巴塞尔协议像一个老年人俱乐部”,“(中国的问题)不是金融系统性风险,而是缺乏金融生态系统的风险”,“今天银行延续的还是当铺思想”,“好的创新不怕监管,但是怕昨天的方式去监管”等争议性言论,与他联系紧密的企业随后接连遭遇政府监管的组合拳,其掌控的蚂蚁集团首次公开发行股票(IPO)计划搁浅,阿里巴巴集团也遭遇反垄断调查。而马云在此后长达两个月的隐身也引发诸多猜测,直到2021年1月20日,马云才通过视频连线形式,以与100名乡村教师“云”见面的方式现身。

种种迹象表明,马云直到今天并未“脱敏”,否则上述中国官办媒体也可能不会选择将马云排除在外。虽然他曾多次表示,“如果国家需要,(蚂蚁集团)随时可以上交”,但中国官办媒体已经对他投下了“不信任票”。显然,曾经风光无限、叱咤风云,被广大网友称为“马爸爸”的马云已经跌落神坛。

中国官方对企业家的新期待

马云的现实遭遇,让很多人开始思考:中国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企业家?

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重要场合两次提及中国近代著名实业家张謇,有着明显的指向性意义。【相关新闻:阿里系连遭监管重拳 马云们的终局和挑战

张謇早年遵从中国古代知识分子求学做官的传统路径,曾经考取状元,后来主张“实业救国”,并身体力行弃政从商,投身棉纺织业,被誉为“中国近代第一实业家”。此外,他还热心公益事业,创办370多所学校,为中国近代教育事业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习近平赞扬其为“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先贤和楷模”。2021年1月6日,在习近平到江苏南通博物苑,参观张謇生平展陈之后,以张謇之名命名的张謇企业家学院揭牌,称将透过培训,打造“民营经济人士理想信念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2020年11月12日,习近平在江苏省视察时,曾专程到南通博物苑参观张謇生平展,并发表了盛赞张謇的大篇幅讲话。(微信@南通发布)

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态度自然代表了中国官方对企业家的期待——那就是如张謇般“为国担当、为国分忧”,“增强家国情怀、担当社会责任,发挥先富帮后富的作用”,“积极参与和兴办社会公益事业”。

就在2月1日,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与“党外人士”座谈,还寄望中国工商联——是面向工商界、以非公有制企业和非公有制经济人士为主体的团体和商会组织,“围绕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和非公有制经济人士健康成长的主题履行职责、发挥作用,加强政治引领和思想引导”。

中国政府在2020年底完成第一个百年目标,即全面建成小康社会,2021年开始迈向第二个百年目标——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先富带后富,促进共同富裕”成为全新的时代命题。新的时代对中国的企业,以及企业家而言,自然有了新的要求。这符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本质,和实现共同富裕的基本要求。

显然,步入新时代的社会主义中国,所需要的企业家,不是游走在规则和潜规则之间,与资本和权力捆绑,热衷于大赚快钱的投机者,而是具有家国情怀,遵守市场规则,担当社会责任,义利相济能够“为国担当、为国分忧”的“担当者”。

谁能成为新时代社会主义中国企业家的楷模呢?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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