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即进步:对杨洁篪布林肯通话的三点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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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中国外交事务的政治局委员杨洁篪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于北京时间2月6日进行了美国新一任总统就任后的首次通话。根据中美两国分别发表的声明来看,在双方谈及的5个话题上均是态度各异。

在中美关系动荡至今仍未重启的关键点,在美国刚刚经历并不太顺利的权力交接且拜登新政府上任不足一月的背景下,到底该如何看待这场“无一共识”的首次通话?

事实上,基于当前的局势背景,仅仅以“无共识”的表面结果来定性这次通话无疑是单薄的。

首先,这次通话较为完整地映射了当下的中美关系,也是给冀望拜登上台便能扭转中美关系的乐观派的警示。此前拜登新政府虽然用“耐心”回应对华政策,且较为不易地重申了“一中政策”等,但此次通话才是拜登新政府上任后,双方首次较为系统性的接触。

如果要对这次接触进行评估,首先应是基于对当下中美关系的理性认知。中国虽然希望新总统能有新政策转圜中美关系,但是在中美关系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指望首次接触便能有大转弯,便能只谈合作搁置分歧是不现实的。

中美新一轮的接触抛出红线,出现分歧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是一次表明各自立场和熟悉对方诉求的机会,也是接下来进行谈判的基础。虽然中美关系的重启仍然需要更多努力,但双方的通话本身已经表明了彼此认同以对话进行沟通而非再陷入骂战,这是大国该有的认知,也是双方具有的基本共识。

2020年6月中旬杨洁篪曾在夏威夷同美国前国务卿蓬佩奥进行闭门对话,彼时所谈话题与今次通话内容高度一致。(Twitter@SecPompeo)

其二,从杨洁篪前后与美国两任国务卿的谈话来看,北京对美两任政府的政策具有一致性。此次杨洁篪与布林肯的通话围绕关涉中国香港、新疆、台湾地区以及中美关系等议题,这与2020年6月杨洁篪与美国前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在夏威夷密会时所谈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说,无论是面对当时的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还是如今的拜登政府,中国对美政策是稳定的,这一点中国官方喉舌新华社也在报道杨洁篪与布林肯的这次通话时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对于中国来说,无论中美关系处于什么样的节点,在关涉中国核心利益问题上,态度是始终如一的。而拜登政府如果能恢复其大国格局,认识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大国与大国之间的博弈切不可以在他国红线上操弄议题才是中美破冰的关键。

三是,谈到的议题重要,没提到的同样值得关注。与2020年6月杨洁篪与蓬佩奥的谈话相比,特朗普政府侧重中美贸易政策,而拜登政府更重视民主党传统的民主价值等议题。前者当时对贸易政策的重视是因应当时的总统大选,而后者对中国人权等议题的指摘多是基于其标准下的民主俯视。

以此来看,关于特朗普时期的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定恐怕将被拜登政府大概率推倒,而在中国强调的内政问题上恐怕仍会与拜登政府免不了纠缠。虽然在涉港、涉疆以及台湾问题上中国恐怕会面临更大的外交压力,但是拜登新政府至少仍会大概率地保持在原有政策规则范围内谈论这些问题。

总体来说,此次通话本身是具有意义的,它给处于相对停滞期的中美关系带来了不一样的信号,但也暴露了拜登政府对华政策仍然模糊的状态,不管是因为其决策层内部出现分歧还是其他原因,这对双方来说显然是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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