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力”崛起 言情小说帅女主男二出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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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一份统计报告,针对中国大陆2018年到2019年推出、70部由小说改编而成的影视作品,以选角、剧情、题材、社会影响力等进行评比,共选出10部叫好又叫座的小说改编戏剧作品,其中过半为网络言情小说。网络小说改编为近年潮流,两者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密。承载女性读者想象、理想与期许的网络言情小说,男女主角设定其实会跟着社会变化而转变。

电视剧《我好喜欢你》改编自漠兮的小说《交换吧!运气》,由影星言承旭、沈月饰演男女主角。(Facebook@优优影视剧场)

近年,以华文通俗爱情小说来说,为连载于中国大陆网络小说创作网展的作品最为知名。而大陆网络女性向小说之发展,与流行于1970年代至1990年代的台湾言情小说(台言、言小)之间有一定的关连,爬梳两者的人物设定变化,可以看到近代女性们对于理想与自我期许的转变。

80年代到90年代 台湾言小人设变化

台湾言情小说通常会在故事开头详细描述男女主角的外貌、个性、身份与家世背景。这些叙述,除了反映当时小说的人物剧情公式,也详实记录了女性们的审美变化。

比如创作于1970年代的琼瑶作品,其女主角几乎都有着清秀、柔弱的外表,还有纤细敏感的性格与文学涵养,而琼瑶笔下的男主角则多气质非凡、个性孤傲忧郁。到了1980年代的言情小说,除了一如既往地强调男女主角为帅哥美女外,还多了身材的描述,像男主角普遍有身材高大、宽肩与健美的体魄,而女主角则有着高挑玲珑的身段。

1990年代以后,主角外貌多维持男阳刚帅气、女阴柔美丽的设定。除了少数刻意颠覆外貌刻板印象的作品,像是唐瑄的《追心戏曲》,男主角长得不帅,还有张粗旷的脸孔,让人难以接近;或是蝴蝶Seba的《我是夜叉,不是恐龙》,女主角有一张相当威猛、不怒自威的脸庞。

由蝴蝶Seba所著的《我是夜叉,不是恐龙》,女主角因有夜叉血统,所以有张威猛、不怒自威的外表。(博客来网络书店)

在性格方面,1990年代开始流行健康又活泼的邻家女孩类型的女主角,或是冷艳动人、打扮入时的都会上班族女性。而在改编日本漫画的电视剧《流星花园》大红后,也跟着流行“花美男”外表的男主角,比如蝴蝶Seba《魔忒儿》,男主角的职业为女装模特儿,相貌阴柔俊美,还留着一头长发。

妇女运动影响 主角人设更加丰富

台湾社会产业结构转变,妇女运动于1980年代开始发展,提倡女性自主意识,到了1990年代台湾的妇女运动走向更多元、专业化的要求,期望打破更多的性别天花板。妇女运动自然也影响言情小说的设定,1980年代大部分的言小仍遵循“男强女弱”的设定,即女主角在工作领域方面,其职业多在男性主管下担任职员、秘书,即便是在女主角的工作场合,也多由男性出面给予协助、提携。

像是席绢的《珠玉在侧》,女主角虽为职场女强人的设定,但故事最后女主角和父亲决裂、事业上受到挫折,最后女主角选择与男主角结婚,投入家庭成为男主角工作上的“隐形顾问”。

不过在社会发展与妇女运动的影响下,1990年代开始出现许多无须男性角色提拔、照顾的女主角们,而她们在职场上的发挥也比前期女主们还要好。尽管男主角依然有多金设定,但男女主角在书中的社经地位已具有分庭抗礼之势,甚至还有男主角接受女主角经济援助的剧情发生。

即使是古代背景的言情小说,女主角绝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而是拥有开朗、乐观、积极、独立性格的“伪古代”女性。比如典心《画眉》女主角外柔内刚并协助丈夫经商,在被休后更凭着过往经验,来养活自己。

丰富但仍受到限制的言小主角设定

细看台言的男女主角人设,各自有被束缚、限制的地方。女主角由于是读者投射自我形象的对象,因此除了要方便读者带入(个性有缺点不完美)外,对于女主角的行为、价值观念还有着高道德标准要求,像是必须善良、不可违法、当小三等。但相比之下,男主角的思想、行为可以游走在正邪之间,个性可以暴躁易怒、残酷冷漠,只要他坚定地只爱女主角,即便杀人不眨眼、无视道德法律也没有关系。比如贝昕《掌中之物》(电视剧《阳光之下》原著小说)男主角被读者称为“犯了半部刑法”的坏男人,该小说影视化后不少观众还为反派(原小说男主角)求情,希望作者能给他一个好结局。

《阳光之下》播出后,不少观众还为剧中反派(原小说男主角)求情。(微博@阳光之下)

和女主角相比,言小男主角身上的性别刻板印象枷锁又比女主角还多,整体来说他们多被读者要求个性一定要坚定、果断、勇敢,不可懦弱、三心二意、逃避怕事。不过女主角除了前述柔弱、被动性格外,具有男子气概、中性气质的女主角设定,于1990年代后期开始变得常见。

今日台言已不如过去流行,年轻人在各种文化娱乐的刺激下,对于套着公式剧情、人设的爱情小说感到疲乏、毫无兴致。这也让于中国大陆网络小说网站连载的女性向小说,有着别于以往言小的设定,比如多了以女主角、女性为主的女强、女尊类型小说,女主角不再圣母、傻白甜,而该类型的男主角则多柔弱、依赖性格。除此之外,近期还出现女主角最后选择与男二、男配角在一起,如扶华《女主都和男二HE》,还通过剧情教导霸道龙傲天如何尊重女性。相信随着女权运动以及女力崛起,未来言情小说还会展现不一样的主角人设,带给读者惊喜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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