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评|多人因诋毁英雄被刑拘 中国警方要避免执法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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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9日,中国官方媒体公开中印2020年6月冲突对峙现场视频。(中国央视军事视频截图)

近日,在中国官方纪念在去年中印边境冲突中阵亡和建功的中国士兵之际,多名网民因发表“诋毁戍边卫国英雄言论”而被公安机关行政或刑事拘留,引发社会不少关注和对过度执法的忧虑。

诋毁英烈

2月19日,中国《解放军报》等官媒首次公布了去年6月中印边境冲突中阵亡的4名军人和带队团长信息,并授予他们“卫国戍边英雄”等称号,其他官方媒体和网络社交平台也有大量追思活动,大量网民向阵亡和受伤的中国军人表达敬意。

但也有一些网民发表了一些调侃或讽刺之辞,一位有240万粉丝的微博用户“辣笔小球”发表微博说:“最大的官——团长活下来了,看来这个团长个性是‘飞将+脱兔+神机+血路+强运’。在此基础上,‘外军溃不成军、抱头逃窜’。反正,我们赢了。”

此后,该网民被新华社等多个官媒点名批评,称英雄烈士不容亵渎,其帐户很快被微博封号,当天南京市公安局就表示已对该账号持有者仇某某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此后两天,另有6人因发表诋毁英雄的言论,涉嫌违反了中国2018年通过的禁止民众“诋毁英烈”的法律而被警方拘留。

中印双方近日在边境脱离接触之际,中国官方首次承认中方在此前的冲突中有4名军人死亡,另有一名团长受重伤。(微博@辽宁共青团视频截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歪曲、丑化、亵渎、否定英雄烈士事迹和精神,对于公然侮辱诋毁英雄烈士事迹和精神的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但目前此类违法行为无法直接被追究刑事责任,警方普遍以网络上的寻衅滋事罪进行处罚。将于今年3月1日才生效刑法修正案中,此类罪行最高可获得三年监禁。

在任何国家,因保卫国家而牺牲的英雄,自然应被尊重和铭记,很多国家也都有保护英雄名誉的法律,这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在中国前几年的舆论空间中,调侃解构英雄人物的言论非常普遍,经过几年治理,如今已减少很多。但网络上依然有对英雄进行调侃的言论,甚至不乏个别具有恶意的攻击。此次对中印冲突中尸骨未寒的阵亡军人进行侮辱,更是于法于情都无法接受。对于这类极端恶劣的诋毁言论理应依法治理、惩治。

警惕过度执法

但执法一定要符合程序,并且要保持必要的谦抑精神,防止过度执法。这在公权力远比私权利保护更为强势的中国尤其重要,否则不免因过度执法而侵犯个人合法权利。而要避免执法过度,离不开对法律内涵的明确界定。

拘留的7人中,有人是在微博等平台公开发布“诋毁”言论,有人是在微信群等社交软件,也有人仅仅是因为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条评论。这类的言论可能在网络和社交软件中比比皆是,若真要依法追究其违法行为,就要明确地界定好“违法边界”。什么才是“歪曲、丑化、亵渎、否定”,而什么才仅仅是一种不关痛痒的“牢骚”、“吐槽”,还有的只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随手转发。

正所谓“法不责众”,过于严苛的法律,又或者法律内涵界定不清,很容易让人噤若寒蝉,动辄得咎。若因发表一则评论就被拘留7日或15日的执法做法,我们认为不应提倡。

保护英雄名誉,培养国民对英雄的尊重,需要法律,更需要认同感的培育。法律作为一种威慑,只能用来处理极为恶劣的事件,而不能成为裁度日常言论的标尺。

维护英雄的名誉是必要的,也有助于整个社会的风清气正,但在维护英雄名誉的同时,也要保持对个人权利的尊重,保有必要的社会宽容度,警惕过度执法。面对社会疑虑,官方要及时释疑解惑,避免造成寒蝉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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