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高规格纪念华国锋 并非否定邓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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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两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在内的五位政治局委员出席了纪念华国锋的座谈会。(中国央视视频截图)

2021年2月20日,中共中央为已故前领导人华国锋举办了纪念诞辰100周年的座谈会,王沪宁和韩正两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以及中组部部长陈希、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孙春兰和军委副主席张又侠3位政治局委员出席。

2月22日,华国锋家乡山西省也召开了一个纪念他诞辰100周年的座谈会,该省省委书记楼阳生、省长林武、省政协主席李佳等人参加。

华国锋2008年逝世后,在2011年诞辰90周年时没有举办类似座谈会以示纪念,10年之后的百年诞辰则可谓正式且隆重。一些猜测称中国高调纪念华国锋存在特殊用意,例如否定取代华国锋成为中国最高领导人邓小平,但是这种说法应该是过度解读了。

百年诞辰合乎规制

中国一直有每逢十年纪念已故党政领导人诞辰的传统,百年诞辰更是会大办特办。按照1996年中办与国办所发《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举办已故党和国家领导同志诞辰纪念活动的通知》规定,对于已故正国级中共和中国领导人的诞辰纪念活动,可以逢十、逢五十、逢百周年举行。一般情况下,逢十周年,中央发表纪念文章;逢百周年,通常由中共中央召开纪念座谈会。

华国锋2008年逝世后,在2011年诞辰90周年的时间点,中共党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撰写的纪念文章。如今在2021年华国锋诞辰百年的更重要时间点,召开一场由政治局常委出席的座谈会。两次均属依例办事,并未超出规格。

王沪宁在王沪宁在纪念华国锋的座谈会上称其为“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曾担任党和国家重要领导职务”。此语其实是重申了华国锋在2008年8月20日逝世时,中共所发讣告里的说法。两者竟无一字之差。可见,中共中央对华国锋的历史评价并未发生变化。

外界之所以会产生所谓“挺华贬邓”的猜测,一是因为对中共和中国政治不够了解,二是因为华国锋在中国近代历史里的角色确实存在一定的争议性。

终结“四人帮”是最大功劳

华国锋是毛泽东的接班人,一度成为了中国最高领导人,但是这段时间不长,大体是从1976年10月以政变的方式终结了“四人帮”到1981年初的中共中央十一届六中全会。在此之后,邓小平成为了中国最高领导人。华国锋也因此成为毛泽东时代和邓小平时代之间的一个过渡性人物,没有留下很多重要的执政举措,而且很多作为兼有毛泽东和邓小平两个时代的印迹。

终结“四人帮”是华国锋的一项值得大书特书的历史功绩,王沪宁与《人民日报》文章皆称是“挽救了党,挽救了中国社会主义事业”。另外,在平反冤假错案、发展工农业生产等方面,华国锋也有值得认可之处。当然,按照中共的官方说法,这并非华国锋一人之功,而是在“老一辈革命家的支持下”。

王沪宁的讲话和2011年《人民日报》的纪念文章都没有提及华国锋为何下台,以及有何执政过失。按照1981年十一届六中全会颁布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所说,“当时担任党中央主席的华国锋同志在指导思想上继续犯了左的错误”,“他推行和迟迟不改正‘两个凡是’的错误方针;压制1978年开展的对拨乱反正具有重大意义的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拖延和阻挠恢复老干部工作和平反历史上冤假错案(包括"天安门事件")的进程;在继续维护旧的个人崇拜的同时,还制造和接受对他自己的个人崇拜”。

“两个凡是”是指"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不过,在华国锋逝世后,对他的评论逐渐趋于正面。原因可能主要有三个,一是上述过失不能遮掩华国锋主导终结“四人帮”的历史功绩;二是华国锋当时坦然接受中共中央领导集体决定,离开最高权力的做法受到认可和推崇;三是在离开最高权力后,仍然严格要求自己,遵守中共党纪。

当然,在毛泽东逝世后那一段风云变幻的历史进程里,中国最高权力从华国锋到邓小平的转移,其实也是难以逆转的历史必然。

邓小平的历史责任

尽管华国锋终结了“四人帮”,但是对于整个中国的未来发展而言,这还远远不够。当时的中共领导集体需要解决中国将要向何处去,以及如何向前走的历史性问题,这需要对毛泽东个人、毛泽东的时代,以及他所发动的“文化大革命”进行必要的总结和反思,然后才能开启新的历史阶段。就此来说,作为毛泽东的坚定拥护者,而且是在“文化大革命”年代受提携进入中国高层的华国锋,已经不能胜任,或许也不大适合去承担历史给予职责。

相比之下,资历较高,在中共历史里“三起三落”,而且以反对“文化大革命”著称的邓小平,当时近乎中共党内外众望所归的人选。邓小平在20世纪50年代就进入了中国核心决策圈。在1952年,毛泽东曾下达书面命令“凡提交党中央的政府文件首先要经邓小平过目”,在时任中国总理周恩来前往苏联期间,曾由邓小平代理总理职务。

邓小平成为中国最高领导人近乎众望所归的结果。 (AFP)

此时邓小平开始参与中国国家层面的决策与治理。当年华国锋还只是湖南省湘潭地委书记,相当于市级党委书记。比华国锋年长17岁的邓小平,其威望、眼界与能力皆非华国锋可及。

在毛泽东逝世后,中国在短短几年就从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毛泽东晚年跨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并展开了一场长达40年高歌猛进的发展进程,很大程度上正是得益于当时中共领导层的集体决定和邓小平的及时上台。

2012年中共十八大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展现出了新的历史观。他在2016年10月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曾说,“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路”。不论是毛泽东、华国锋,还是邓小平,其个人的条件与条件不同,在历史里扮演的角色也有所不同。之所以在特定的时间节点被推上特定的历史位置,自有其历史的必然性。而此时对华国锋百年诞辰的纪念,当属实事求是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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