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观察|北京突禁台湾菠萝 背后的政治因素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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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国海关总署发布的关于暂停进口台湾菠萝(台湾称凤梨)的通知,从2021年3月1日起大陆暂停台湾地区菠萝进口,原因是在台湾菠萝中截获检疫性有害生物,此举在台湾岛内引发激烈反应。台湾表示去年销往大陆的凤梨合格率达99.79%,大陆单方面暂停输入明显并非贸易考量。

台湾主管农产品的农委会主委陈吉仲表示,无法接受中国大陆片面决定从3月1日起暂停输入台湾凤梨的通知。台湾总统蔡英文则表示,“中国以突袭式的通知,单方面暂停输入台湾凤梨这件事,显非正常的贸易考量,我要表达谴责。”

在大陆宣布暂停进口台湾菠萝后,蔡英文(中)2月28日南下高雄访视农民,并喊话力挺农民。(中央社)

蔡英文呼吁台湾人民“吃凤梨,挺农民”,表示台湾凤梨品质世界级,出口到对岸合格率99.79%,中国海关总署在无预警的情况下做出暂停输入的决定,对正常的贸易往来一点帮助都没有。

“吃凤梨,挺农民”,让人想到2018年台湾香蕉滞销的时候,台湾政界人物鼓动台湾民众吃“水煮香蕉”,而不是想办法拓展销路来解决滞销问题。大陆庞大的市场,足够消化台湾滞销水果,但这在台湾很多政治人物那里,却是政治不正确的。

据台湾农委会资料,台湾的菠萝年产量约为42万吨,2020年大约出口4.6万吨,其中销往大陆约4.2万吨,占菠萝出口总量的90%以上,产值约5,000万美元。现在正值台湾菠萝的产季,大陆突然宣布禁令,台湾民进党认为,大陆对台湾不但使用“文攻武吓”,还用政治操作禁止台湾农产品进口,对台湾施加经济压力,目的是扰乱台湾社会民心。

事实果真如此吗?对此,大陆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表示,暂停台湾地区菠萝输入大陆,是正常的生物安全防范举措,科学合理,符合大陆相关法律法规和标准。大陆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3月1日表示,这是台湾政府刻意歪曲,把技术性问题恶意解读,借机攻击抹黑大陆,是靠污蔑大陆来回避自身的责任。

大陆的公文指出,多次从台湾的菠萝检出大洋臂纹粉蚧、新菠萝灰粉蚧和菝契黑圆盾蚧等检疫性有害生物。

当然,大陆国台办的上述表态并不能消除台湾的泛政治化解读和社会疑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特别是当前两岸关系紧张的局势下,大陆面对台湾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认为是针对台湾的打压。大陆对台湾菠萝的进口禁令,当然也会被视作大陆针对台湾的政治操弄。

回到大陆禁止进口台湾菠萝风波,事实上,早在2019年年初,台湾前媒体记者、《水果政治学》一书作者焦钧就曾发出警示,称台湾菠萝出口超九成都依赖大陆,但销陆菠萝的品质管控却越来越差,若台湾的出口商再不好好管控品质,将会影响到菠萝销路。虽然不排除大陆有顺水推舟打压台湾之意,但据信更多的是贸易和技术性问题。

台湾过度政治化的解读和紧张情绪,某种程度上也是台湾现实处境的反映。在两岸关系上,大陆手握的筹码相对台湾而言,可以说不可同日而语,大陆的工具箱里有太多的工具,可以影响到台湾处境。无论是政治上、军事上还是经济上,可以说台湾毫无还手甚至招架之力,只能“疲于奔命”,这是台湾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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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称,继菠萝之后,近期有大陆贸易商2月28日还叫停了高雄莲雾订单。而由于此前另一种水果释迦(番荔枝的别称)曾被大陆检出过虫类有害物,一些台湾农民甚至担忧,这将是下一个“中枪”的水果。为此,当地农会3月2日将开会讨论此事。

台东地区农会总干事李建通表示,台东释迦的主要市场也是大陆,其中菠萝释迦(也称凤梨释迦或蜜释迦)九成以上销往大陆,每年产值超过12亿新台币。过去,当地释迦销往大陆时曾被检出过粉蚧虫,但频率没有菠萝那般高,这次出了“菠萝禁令”后,释迦很可能也会“中枪”。

“如果释迦也被禁,那就是喝西北风的开始。”台湾联合新闻网报道,一位刘姓释迦果农称,虽然当地积极想将释迦行销至他处,但大陆市场仍是最大的,一旦被禁止,影响相当之大。

美国总统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说:“我们唯一值得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盲目冲动、毫无缘由的恐惧,可以使人们转退为进所需的努力全都丧失效力。”事实上,相较于大陆禁止进口菠萝乃至其他水果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更让台湾煎熬的是:面对大陆所谓打压的无能为力和现实的无力感,这恐怕是台湾可知的未来都要面对的。真正的恐惧,不仅仅来自恐惧本身,恐怕还在患得患失的等待过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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