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念变革之外 中共新一号工程另有两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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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教育、专项资金的使用等,都是乡村振兴战略面临的挑战。(新华社)

在正在召开的中国“两会”上,政府工作报告中再次提及“乡村振兴”。而就在前不久,中共中央以2021年度“一号文件”的形式抛出乡村振兴战略,评论认为,这是承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上台后首个施政誓言“脱贫攻坚”后的“新一号工程”,顺应中共对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变化以及进入新发展阶段的判定,是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重大国家战略,意在解决积贫积弱的中国三农问题。针对乡村振兴战略,多维新闻记者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国家治理研究中心主任祁凡骅。本篇为系列采访第二篇(共两篇)。

多维:乡村振兴是脱贫攻坚的延续,在《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中明确提出,消除绝对贫困的地区要设立过渡期,做到扶上马送一程。之前在接受多维新闻采访的时候,你曾系统总结了脱贫攻坚得以实现的经验,这其中有哪些是可以借鉴在乡村振兴里面的?

祁凡骅:脱贫攻坚中有一部分经验是给有能力的贫困户提供一个能够持续增加收入的机制,或是为当地注入有活力的产业,这些因素是可以直接移植到乡村振兴里面来的。

另外,乡村振兴规划当中特意强调了劳动力的素质问题(教育问题),和对劳动技能的提高问题。这两点如果能做的好的话,就是为乡村引入活水,有了活水就可以解决长期发展问题,这实际上就把贫困问题和乡村振兴两者结合起来了。

多维:说到教育问题,其实乡村振兴的本质可以看作是一个从传统到现代的转型问题,相比于资金投入、理顺生产关系等等因素,可能更加需要转变的是农民群体的一个思维,比如如何匹配新农村需要的人才,又如何留住他们,如何安排农村人口城镇化,又如何保障他们的安居乐业。让乡村走出精神贫瘠的困境,这背后也是一次观念的变革。观念变革会是乡村振兴的最大挑战吗?

祁凡骅:我觉得不论什么时代,观念都是最重要的,你有什么样的观念,有什么样的认知,才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选择,这是肯定的。

解决教育问题,特别是谈到解决农村地区获得外部信息的问题,比如说宽带互联网、5G等在农村地区的普及,当生活在农村的人们可以通过这些方式获取信息之后,他们的观念受自然会受外部世界的影响,会有所改变。包括还有一部分已经到城市里面去打工然后再回到乡村的人,他们会把外部世界的观念一并带回去。

观念的改变是一个整体,可能地方政府需要在乡村振兴的过程中,重点对人们的知识结构进行更新,让外部的政治经济这方面的信息在乡村地区得到普及,这是地方政府应该去关注的一个事情。这是对成人来讲,当信息能够更便利的获取与分享,观念就会逐渐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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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凡骅:对于未成年人或年轻人来讲,(观念的改变)主要还是应该靠教育。到乡村地区去工作的大学毕业生也好,老师也好,退休人员也好,应该从国家层面给予他们更多的政策倾斜,鼓励有更多的人去。这样能够从长远上解决观念的问题。乡村振兴有了观念和信息这两条,人们对乡村振兴的未来就会有更乐观的预期。

多维:除了观念和信息,你认为乡村振兴战略在实施过程中,还需要格外关注什么?

祁凡骅:国家在乡村振兴一定会有很大的投入,这就涉及到一个重要问题:能不能做到专款专用?从过去的治理经验来看,贫困地区在各个方面都缺钱,国家划拨的资金能不能够专款专用,需要后面的相关制度来保障。这是未来在管理中需要去着力解决的。

第二,乡村振兴,肯定不可能像精准扶贫那样,派专人去挨家挨户盯着,跟那个机制应该不一样了,不会再是一个运动式治理,而是长效机制。要形成长效机制,不能单单靠政府来做,还需要形成有效的市场机制,能够把真正的人才吸引到农村去,同时又能获得与其能力匹配的收益,这是比较大的挑战。没有人才进入乡村,仅仅依靠农村地区现有的人口结构,没有人才的引领、带领,真正的振兴就很难做到。

多维:确实,专门从事扶贫研究的中国农业大学的李小云教授曾多次谈到,乡村最需要的是培养越来越多的农民企业家,让相对贫困群体直接对接市场,而不仅仅是被动的提供土地、提供资源的“合同伙伴”。

祁凡骅:实际上中国文化中有深厚的乡土文化,很注重感情。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在外面取得一定的成功之后,大多都有意愿去尽自己的努力改变家乡的面貌,这会让自己有很大的成就感,获得周围人的认可与尊重。出于一般的商业利益而去乡村地区投资的人,大多是“合作好了就干,合作不好就撤”,而上述这部分群体对于乡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资源,他们可能会考虑的更长远一些,因为有乡土人情在里面,他们应该是未来乡村振兴的主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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