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两会|香港选举改革背后 北京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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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中国全国“两会”的一项议程,是商定香港以选举制度为重点的政治体制改革。而选举制度正是香港近十多年来一系列政治运动的争执焦点。本届“两会”因此极受香港媒体舆情的关注。

不过,香港各界之间,以及中央政府对这场选举制度期待并不完全相同,甚至会有很大区别。其原因不仅在于不同的立场,也在于不同的关切和追求。通过在本次中国“两会”前后中国高层的一些说法,可以发现其所在意的并不仅仅在于选举,更在于香港的民生经济。

北京重视民生经济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国务院副总理韩正是“中央港澳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主管港澳事务。在3月6日和7日两天里,韩正多次参与涉港涉澳方面的议程,并发表了可被视作中国决策层态度的讲话。

韩正在3月6日上午参加了“港澳地区全国政协委员联组会”,在听取几名委员发言后表示,“过去一年,在中央的大力支持下,在特区行政长官和特区政府带领下,香港、澳门防疫情、稳经济、纾民困,保持了社会大局稳定,成绩来之不易。”

这是韩正所说的第一句话,是其对香港风云激荡的过去一年的总结。“成绩来之不易”说明中国高层认可香港形势变化,韩正所说的“成绩”则是指香港和澳门“防疫情、稳经济、纾民困”三点,并由此实现了“保持社会大局稳定”。

韩正在讲话的结尾提出了五个方面的期待:一是此次香港选举制度改革的解读,二是支持香港特首和港府依法施政,三是常态化疫情防控,四是香港经济民生问题,五是关于“一国两制”制度。

可见,香港的选举制度改革只是中国高层所关注涉港的其中一个事项,此外还有香港的疫情、经济与民生。而“防疫情、稳经济、纾民困”三点,在韩正3月6日下午会见港澳特首、3月7日上午参加中国人大港澳代表团审议时,都得以重申。

另外,在3月7日韩正曾提到了香港的住房问题称,“解决这个问题,难度是很大,但总要有解决开始的时候,如果一直就这样,没有、也形不成共识,也没有(解决)办法,一有办法就在立法会‘拉布’,最后损害的是全港老百姓的利益。”

其实,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不久前的2021年1月27日听取林郑月娥述职报告时,也对香港有过一些论述。

习近平当天的讲话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正式提出了“爱国者治港”的概念。其实在讲到“爱国者治港”之前,习近平首先谈到的是香港的疫情。他表示,“前一段时间,香港暴发第四波疫情,对市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造成较大威胁,也给大家工作生活造成许多困扰。”习近平接着说,“我很关心、很担忧。”

然后,习近平才开始总结香港在过去一年的历程,并认可林郑和港府在“维护秩序、防控疫情、纾缓民困、恢复经济”等方面的作为。

习近平所关心和担忧的香港市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他和韩正关于“防疫情、稳经济、纾民困”的说法,另外还有中国港澳办主任夏宝龙在2021年3月22日称“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为“第一要务”,中联办主任骆惠宁在2020年10月1日走进香港劏房住户家中,都体现了典型的中共高层治国理政的思维方式,以及重视民生经济的价值观。这与西方所推崇和宣传的“自由”、“民主”等理念明显不同。

不能再拖的香港民生问题

中共是一个从中国本土成长起来的政党,其所信仰的外来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历史文化相融合,并在近一百年的历程之中越来越呈现鲜明的中国本色。中共领导创建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尽管在改革开放之后进行市场化改革,并不分意识形态地与全球做生意,却仍然保留了浓重的社会主义底色,重视民生经济,追求同富裕,警惕阶层分化,并为此投入了巨大资源以在不久前实现了整体性脱贫。

中共所担忧的民生问题,却在香港这座城市里长期存在着。香港房价高企,许多普通市民生活空间逼仄,青年人就业困难,出现了十分严重的贫富分化。

除了民生问题,香港还面临着产业结构脱实向虚,在全球市场里的分工优势下降的发展问题,以及在中国与世界之间定位不明确,角色边缘化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香港又持续发生扰乱整座城市生活秩序的政治运动,而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更令香港雪上加霜。最重要的是,香港普通市民的生命安全正在面临威胁。

当中国内地已然控制住疫情蔓延,实现整体脱贫,大幅提高内地亿万普通民众生活水平之后,已经回归的香港不应该成为中国的一块洼地。中国政府有责任保障普通香港市民的生命安全,不然将是中共作为执政党的失职,应当被追究责任。

长期施行资本主义制度的香港社会已经习惯了西方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并为此争取西方式,甚至是比西方更彻底、更直接的民主选举制度。许多香港人觉得,选举就是正确的、进步的,当他们所期待的选举实现之后,香港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至于具体如何解决,会不会产生副作用,导致某种难以收拾的局面,却鲜有理性深入的思考。这是香港近年政治动荡、社会紊乱的重要原因。

如果香港的“修例风波”继续进行下去,乃至出现香港反对派重要领导人物戴耀廷所期待的政府停摆、“血腥镇压”、港人三罢、社会停顿,受伤害最大的将会是数百万普普通通的香港市民。这是中国政府和内地民众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也肯定不会让这种局面发生。

不论如何,在本届中国两会之后,香港选举制度都将朝着中国决策层所期待的方向发生变化。一些期待的“自由”和“民主”的香港人可能会很失望,而香港的民生经济却有望得以重视和改善。香港这块特别的土地将要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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