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港而缓台? 蔡英文政府不要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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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23日至24日,中国大陆军机连续两天飞入台湾防空识别区,类似军事行动被台湾视为疲兵。(台湾国防部官网)

今次中国大陆全国“两会”,涉港事务再成焦点,同时也可以说占据了北京相当精力。在此情势下,预料针对台湾的大陆《国家统一法》音讯全无,台湾舆论忖度,北京当下遭遇内忧外患左支右绌,无暇东顾,对台政策将“稳”字当头,预计未来数年难有大动作。而蔡英文政府虽难高枕而卧,至少可以暂时获得难得喘息机会。

“两会”落幕后,3月12日,蔡英文政府下的远景基金会举行座谈会研判两岸形势未来发展。期间,民进党籍的健行科技大学企管系教授颜建发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面对外部情势前所未有的不稳定,对台最重要的是“维稳”,因此对台说法也没有新意。颜建发认为,在习近平要全力巩固自身权力的前提下,需与周边关系维持稳定,对台关系这两年应该是“最稳定的”。同时,他亦判断李克强喊话台湾对话,并“继续推动两岸融合发展”,姿态温和积极,除表明对台耐心外,更是“没办法的无奈之举”。

这虽是一家之言,恐怕也代表了当时不少与会者的认识。然而,未来预期果真如此吗?

的确,现下来看,北京急务头绪繁多,姑且不提诸如“十四五规划”等长远的宏大计划,也不说近在眼前的中美修复关系处于重要关口,最紧迫的还是莫过于香港管治危机的问题。

按既定步骤,今明两年(2021年至2022年),香港将在中共二十大之前举行多轮至关重要的选举,包括第七届立法会选举、选委会和新一届特首选举,时间相当紧迫。

然而,2019年反修例运动对香港“一国两制”的挑战达到巅峰,香港社会秩序一度陷入瘫痪,北京在港权威也岌岌可危。

同年秋,北京不得不在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上重新考虑快速恢复香港社会秩序,重构“一国两制”宪制秩序的方式方法。从重新认识香港社会,到调整涉港机构负责人,再到征询改革方案意见,制定和落实国安法等,同时还要考虑应对外界压力,北京“工作量”之大,显而易见。甚至直到今天,北京治港政策的变化并未全部完成,而只是按照轻重缓急的节奏完成了港版国安法,并通过香港选举改革决定。

中国国家港澳办常务副主任张晓明在3月12日明确表示,“完善与香港基本法实施的相关制度和机制,也包括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社会等方方面面的制度建设”。也即是说,北京未来还有相当多的后续动作,香港问题仍然会是北京的主要优先事项之一。

但是,如果蔡英文政府认为大陆对台“攻势”将因此而减弱,从而获取难得的喘息机会,那可能误判形势。

其一,大陆对台军事侦察计划从未因为任何原因而中断,甚至在此次全国“两会”期间也没有中断。这一点如果说台湾认为仅仅是疲兵战术和虚声恫吓的话,而熟视无睹的话,那么必然对北京来说可谓正中下怀。

其二,《国家统一法》未在今次全国“两会”出现,让台湾不少人大松一口气。但是,需要知道,《国家统一法》从未被明确证实,而《反分裂国家法》之外有无叠床架屋的必要性一直存在争议。其对两岸关系的风向意义未必如《反分裂国家法》更重,大可不必真心相信靠一部法律实现国家统一的可能性。

其三,北京在多份重磅官方文件中或明或暗透露国家统一路线图和时间表。尽管前段时间北京2035年全国交通网络规划显示铁路跨海延伸台北的消息被热炒,并不足为证,但是习近平宣布2027年基本实现解放军建军百年目标,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目标,以及2049年建政百年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都被视为清晰的信号。要知道,在长远规划上,北京是十分愿意并善于这些政治承诺的。以前是,未来也没有理由不是。

其四,“风平浪静”和“疾风骤雨”的关系要看清,香港问题的解决过程将是一个重要提醒。如果回溯过去,可以看到,香港今天局面的演进有其自己的逻辑。1997年香港回归,北京以“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不犯井水”原则处理内地与香港关系,但是今天北京为什么要出手,打破这种所谓的默契与“平衡”?

其主要原因在于,1997年香港回归后,北京给予香港充分的信任,令香港享有高度自治权,甚至也并未试图干预其“去殖民地化”过程。但是,20多年历史证明,无论有意无意,香港浪费了这种“高度信任”,在如何理解、消化、善用这种“高度自治权”上做得非常不够,这才导致香港社会问题累积,北京对香港越来越难以容忍,直到激进势力“翻桌子”试图要求全面“夺权”。若北京容忍这一局面出现,将冒重新失去香港这一严重政治后果的风险。

由此观之,对香港来说,其失败之处即在于没有正确体会并回应北京的“宽容”,那如今北京的断然手段便顺理成章了。

蔡英文政府今天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如果无法或者不愿正视这种两岸间不断升级的恶性循环,依然认为“大陆不敢也不会动手”,那么以往和风细雨听不懂,虚声恫吓听不懂,那接下来是不是也要等到疾风骤雨突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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