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伊联手构建三方“壁垒” 能否应对欧美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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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俄罗斯外长发表联合声明后,中国外长王毅展开中东之行,并与伊朗签订一份长期合作计划。(AP)

稍晚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的欧洲之行,中国外长王毅对中东六国展开访问。这次行程从3月24日开始,到3月30日结束,遍及沙特阿拉伯、土耳其、伊朗、阿联酋、巴林及阿曼六个中东国家。

外界关注到,王毅在访问伊朗期间正式签署了一份中伊全面合作计划。这份为期长达25年的计划涵盖两国在能源、电力、银行、电信、港口、铁路及农业等多个方面的合作。观察者普遍认为,尽管这是一份早就谈判好的协议,但不能否认的是,面对目前美国对华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未尝不可视为北京的某种“回击”。

中国和俄罗斯同样在进一步加强合作。就在王毅飞往中东的前一天,中俄两国外交部长就全球治理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国际社会搁置分歧,凝聚共识,加强协作,维护世界和平和地缘战略稳定,推动构建更加公正、民主、合理的多极化国际秩序。”

俄伊两国也在持续深化合作。今年一月份,伊朗外长到访俄罗斯,俄外交部发表公报透露,两国外长探讨了伊核协议、海湾安全、阿富汗问题等多个议题。俄外长还特别表示,俄伊根据两国和两国人民的利益发展关系,不受第三方影响,“一些西方国家试图限制俄伊两国互惠合作,这是违反国际法的非法行为。”

不难看到,在这些外交声明和合作计划的背后,是中俄伊三国正在不断强化彼此之间的联系。或者可以说,为因应欧美的围攻,面对紧迫的国际环境,三国正逐渐形成一个松散的“壁垒”,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国家同盟,相互之间并没有纸面上的安全承诺,但在当前的国际格局中,具有近似内涵。

寻求相互间的更多支持以抗衡西方的钳制,在不同方向分散、消耗欧美的压力,并在局部或者全局层面进行适当反击,是这个同盟的内在逻辑。若从地图上看,三国各自占据亚欧大陆的重要位置,地缘上可互为犄角,尽管所面临的难题彼此不同,但缓解压力的路径殊途同归。

对于中国来说,人权议题正让北京陷入新一轮的话语困境中,并且牵动经济、政治、外交等多个领域,中国和西方世界的冲突,显然进入密集期;俄罗斯是欧美传统的安全对手,仍被视为世界上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对西方民主世界怀有敌意并持续造成威胁;伊朗则是欧美在中东地区始终难以降服的对手,强硬的德黑兰,是欧美实现其中东构想的最大阻碍。

这令中俄伊三国走向联手成为必然,历史、民族、文明都截然不同的三个国家,面对欧美的压力不得不也不能不选择合作,俄罗斯和伊朗都是重要的地区性大国,而中国已是全球意义上的强国,这让它们能有足够的能量,为彼此输送支持。美国著名战略理论家布热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曾在其著作《大棋局》中警告中俄伊联盟的可能,他说,“最大的潜在危险是中国与俄罗斯或许还有伊朗结成大联盟。结成这种联盟的原因不是意识形态,而是相互补充的不满……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美国必须同时在欧亚大陆的西部、东部和南部边缘巧妙地施展地缘战略手段。但是,只有在美国十分短视地同时对中国和伊朗采取敌对政策时,把俄国与中国及伊朗结合在一起的联盟才能搞得起来。”

布热津斯基的担心看来正成为事实,但华盛顿可能并不为此感到焦虑,一个日趋紧密的中俄伊联盟可能同样促使美国和欧盟更加团结,这在特朗普时代不太容易实现,不过随着拜登上台,欧美同盟或许会重新紧密联结。也许有质疑将指出布林肯的欧洲之行并未使欧洲各国同美国保持一致声音,但外交表态有些时候并不十分重要,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它们切实采取的行动。

而行动就是,针对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美国与欧洲正在多个层面和议题上保持默契合作,显示出愈发明显的步调一致的趋势。

多维新闻曾发文指,以人权议题为特征,世界正处于某种“新冷战”的格局当中。中俄伊的联手,能在相当程度上延展各自国家力量所能达到的极限,拓宽传统的安全边界,争取更多的活动和操作空间——作为两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中俄可以为伊朗提供足够支持,使其免于成为中东事务中孤立无援的一极;对欧美更加“强硬”的俄罗斯和伊朗,分散了部分集中于北京的压力;而中国强大的经济实力,则为俄伊两国的“强硬”提供了某种保障——三国间的军事交流以及长期保持的高科技含量的军备贸易,也许更能展现这个同盟的张力。今年二月份,中俄伊在印度洋举行联合军演,鲜明展示了这一点。

很难说中俄伊之间的同盟状态会维持多久,这或许是压力之下短期内的被迫为之,也可能是旨在重构世界格局的主动作为。无论如何,东西方较量的“战场”都全面铺开了,每一个身处其间的国家,都不得不进行艰难的取舍,甚至做出危险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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