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争议迷雾之下:美国可能没有多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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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驻华大使克沙瓦尔兹扎德(Mohammad Keshavarzzadeh)在社交媒体晒出大量新疆照片。他随上合组织秘书长一道,在四月初实地参访新疆。(Twitter@Mohammad Keshavarzzadeh)

因人权争议备受指责后,北京正在组织一系列的应对行动,以向外界展示新疆的真实情况——中国官方电视台不断释出一些记录片,披露发生在新疆的反恐故事;从三月底到四月初的几天时间里,以上合组织秘书长为首的外国使节访问团,在新疆实地参观……

这可能只是中国试图重塑新疆形象的庞大工程的一部分,但并不完全属于主动作为,面对美国等西方国家不断设置议题的压力,北京在未来不短时间内仍会面临某种被迫言说的窘境。

但对中国而言,即便是仓促上阵,就新疆问题不断言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一方面或许能够推动中国对外宣传取得实质性进步,从向来孱弱的困境找到出路,或至少触摸到解答难题的关键;另一方面北京也可借此判断美国在新时期对华战略的清晰构成,估算美国在具体领域、具体方向能够做到且愿意付出的力量极限,据此调整自己的应对重心。

而就目前事态的发展程度来看,美国或许对新疆问题能够激化的程度不抱多少期待,也并不真正将其作为对华战略的轴心。

虽然中美两国围绕新疆问题的争吵将继续无比显眼,不过在当前的国际秩序下,若华盛顿的战略家们足够理性,且对中美关系的未来走向有清楚规划,就应当认识到,新疆不可能在遏制中国崛起这一总体目标中扮演重要角色。

相较于新疆,美国在台湾问题上有更多操作空间。(台湾国防部官网)

做此判断的一个基本前提是,美国没有能力像曾经在阿富汗、伊拉克和利比亚等国家做到的那样,对中国政府发动武力颠覆。这非常重要,中美的僵持格局是当今世界国际秩序的主要特征之一,所有两国间的具体博弈都是由这一事实延伸而来的。

换言之,正因为美国不能通过任何借口进行直接武力干预,也就使得那些具有“借口价值”的议题的发挥空间有限,从而影响美国在具体领域上的投入程度。就像曾经美国的人权指控并未对苏联造成实质性伤害,新疆的人权争议也难以令中国真正伤筋动骨。

从政治到经济,新疆仍然在中国政府的牢牢掌控之下。美国很难确切地伸入其力量触角,也无可能扶植任何与中央政府作对的代理人,且在高压反恐网络中,策动某些具体行动的可能性也已微乎其微。

这使得新疆对美国而言更多是一个话题——也只能如此,而非是一个工具,与之相比,台湾的工具性要更为突出。对于话题,美国的期待值当然是有限的,“捣乱”可以,但要真正刺痛中国,实在超出其能力范围。

这也许不太符合当下的普遍观感,但吵架吵得凶通常不会揭示问题的核心,“观众”看到的永远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一个重要原因是,在国际舆论场中,人权话题是道德性的,容易牵动人们的普遍共情,它会让批评方处于道德优势,能够轻易地控制舆论的强度和走向。

在新疆问题上,从对中国民族政策、宗教政策的批评,到针对“再教育营”的指责,再到就棉花产业存在强迫劳动的指控,可以看到国际舆论是如何在被主导着进行流变的。

但不论舆论烈度有多强,目前为止对中国的伤害都十分有限,新疆的一些官员和实体受到制裁,这恐怕已经是新疆话题所能延伸到的极限。

经济和高科技是中美博弈在水面之下的另一部分,此类常规领域是中美交锋的实际主轴,但容易被话题性更足的人权争吵所掩盖。相较于人权话题上的几纸报告,美国在经济制华与高科技遏华层面显然下了更多功夫,因其会产生实在收效,而非只能让北京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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