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杨洁篪视为晚清官员? 争议言论暴露两岸问题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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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舰航母编队现身台湾岛东部,这被认为是中国对美国强化在台海投入的应对。(日本防卫省官网)

一位名叫马振坤的台湾学者公开评价杨洁篪与王毅在中美阿拉斯加会晤中的表现。他称,杨洁篪强调中国国家尊严,说“中国人不吃这一套”,其思维逻辑与大清末期朝廷官员思维逻辑一致,会让中国掉入国际政治危险之中。马振坤表示,大清帝国末期,清廷与各国列强的许多周旋谈判,就是因为朝廷把执政当局的颜面置于真实国家利益之上,最后导致悲剧。

这番言论出现在一场学术性的会议上。据台媒报道,4月6日,由台湾国安局资助的远景基金会举办“美高层官员亚欧行之意涵:台湾观点”座谈会,对近期国际局势展开讨论。

另据介绍,马振坤是台湾国防大学中共军事事务研究所所长。他在座谈会上还说,台海周边犹如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巴尔干半岛,中美台三方的军事互动,正在朝着“恶性螺旋”持续上升。

看资料,该学者应对大陆军事事务有独到研究,且长期关注两岸形势,对战争史亦有见解,以至于有资格主持高等学府的学科门类。但将今天的大陆政府比作清末朝廷,将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中美会晤中的强硬看作“色厉内荏”,即便完全撕去学术外衣,纯以街头巷尾的市井闲谈而论,也不免显得过于怪异轻佻了。

若对历史和现实有理性客观的认知,对世界局势的演变有不加偏见的评估,对外交争锋有不带倾向的研判,严肃的学者言论恐难以将中国与走向败亡的清廷简单等同。

4月7日,美国舰只穿越台湾海峡,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微博@南海战略态势感知)

第一个问题,能不能把中国近年来外交风格的转变简单指斥为“战狼外交”?首先要说明的是,经过数次舆论改造,“战狼外交”在多数语境中都是充满贬斥意味的,非但中国官方从未正式认可这一形容,纵然在民主主义情绪高涨的中国互联网,也有不少人察觉这一词汇背后暗含的智力优越,拒绝以“战狼”自诩。

对“战狼外交”持批评者,常常怀念过去中国外交的“韬光养晦”时期。但他们通常不能指认,究竟什么样的具体行为才算是“韬光养晦”,只是直觉性地认为,任何中国外交界在局部的强硬语言,都一定代表整体中国外交。持论者没有看到中国外交面临的紧迫问题,是长期缺少在国际舆论场拥有议题设置的能力,长期处于被定义、被解释、被表达的窘境中,而这一难题,即便“韬光养晦”的时代也不曾变过,甚至更甚。事实上,这种外交风格转变的内在逻辑不难理解,批评者所以指责“战狼外交”,恐怕更多是希望借此做政治引申。

其次,今天的中国政府是不是晚期清廷?这一问题无需冗述,应不难得到答案。世界格局在深刻变迁,今日中国面临的危机,从结构性而言,也许要远远甚于曾经的清廷,但中国的内在元素和实力总成,进而中美之间的力量对比,都全然不是炮舰上门的清廷可同日而语。

不知马振坤能否回答,什么样的行为才算将执政当局的颜面与真实国家利益相匹配?中国的真实国际利益有哪些?外交官们要如何做,才够得上既不损颜面,又不失利益?

更应重视的一点是,此固然是学者的一家之言,但内中表露出的对大陆的认知不足和刻意轻视,恐怕在台湾学界也有一定代表性。而在有官方背景的座谈会上作此论,未尝不是政府对两岸局势认知的某种写照。

台海局势的确波诡云谲,但实力天平肯定不向台北倾斜。若从政界到学界,皆对大陆面临难题“隔岸观火”,抱臂点评,甚而宣导大陆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则民众受到浸染,社会氛围自也对两岸局势无感。如此下去,恐怕台湾政府和民众,将越来越走向相互麻醉,看不到变化正在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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