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躲国民党追杀 老人用衣冠冢守护下中共首部党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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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国民革命军北伐途中爆发的“四一二”事变,不仅摧毁了国共的首次合作,扭转了此后中国历史发展的轴向,也迫使仍属初生的中共转入地下活动或通过发展农村根据地扩大生存地区。在此期间,有多名中共党员为了躲避国民党的白色恐怖追杀,百折不挠地奔波奋斗或传递重要机密。中国历史研究院官方微博于2021年4月15日发文,缅怀保存首部《中国共产党党章》与《共产党宣言》译本等重要文献的战士—张人亚之传奇故事。

在四一二反革命事变中,大批中共党员与进步人士惨遭国民党屠杀。(上海档案信息网)

张人亚原名张守和、字静泉,1898年出生于浙江宁波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但在父亲张爵谦的苦心栽培下,成了家中七个手足同胞中唯一读过中学的孩子。然而早慧的张人亚,为了补贴家计,于15岁那年辍学前往上海老宝盛银楼当学徒。当时上海华洋杂处、列强势力盘根错节,于众多工农中知识水平尚属前列的张人亚,很快就萌发了反抗帝国主义与资本家的政治觉悟,同时也引起中共组织的注意。结果在1921年,张人亚便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今共青团前身),旋即加入创立未久的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共草创时期最早的上海工人党员之一。

1922年,中共召开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会上通过第一部中共党章,以及诸如加入第三国际、发展工会运动、妇女运动等重要的决议案,更重要的是确立了党的最高纲领与最低纲领。而张人亚作为当时仅有的两百名中共党员之一,自然也接到了印有这些信息的小册子,并在随后前往上海商务印书馆工人合作社任职,戮力投身于革命运动之中。

尔后,随着苏联的援助与第一次国共合作展开,中共的发展日益蓬勃,党员人数逐日攀升,但也由此引起国民党右派的猜忌,最后终在北伐途中,蒋介石领导的右派与江浙财团发动“清党”,重新控制国民党大权与屠戮大批中共党员,还有不少无辜的左派青年也横遭处死。张人亚在此腥风血雨的时刻,不得不连忙躲回睽违多年的宁波老家,以免身首异处。

张爵谦猛然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归来,还来不及享受片刻重逢的温情,张人亚便将一包藏有中共二大文件的包裹请托父亲秘藏,接着再乘夜色赶回上海。张爵谦不知道这将是自己与儿子的最后一面,只知必须守护好张人亚交付的物什,于是张爵谦想了个瞒天过海的计策。数日后,张爵谦向左邻右舍抱怨儿子久羁外乡不返又杳无音信,怕是早已亡故。在成功营造出儿子死去的假象后,张爵谦再顺理成章地在镇东边的长山岗上挖了个坟,立个张人亚的衣冠冢,再将张人亚托付的文件以油纸细心包好,就此悄悄藏入了空棺内。

张爵谦设置张人亚的衣冠冢,藉此埋藏儿子委托的中共文件。(央广网)

为了避免引起国民党耳目的注意,张爵谦还在墓碑上隐去儿子本名中的第二个字,改书成“泉张公墓”、“讳行守和”。但张爵谦不知道,这么一藏居然藏了24年,在此期间张人亚从没出现过。直到1951年,垂垂老矣的张爵谦才动身前往上海,想探访儿子的消息,但在毫无所获的情况下,张爵谦毅然说出了空棺的秘密,将埋藏的文件上交政府。

由于1921年的“一大”文件没有一件保存下来,迄今仅在海外找到《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决议》与《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大会宣言》的英文稿与俄文稿,故张爵谦所守护的二大文件,遂成了见证早期中共发展的最重要孤本,意义弥足非凡。根据统计,经张爵谦和张人亚父子保存下来的文物共46件,其中一级文物20件、二级文物4件、三级文物20件,未评定的珍贵藏书2件,还有一般文物17件。

但是张人亚的下落成谜,他究竟在哪里呢?张爵谦等不到这份答案便怀着失望去世,但张氏族人并未放弃寻找张人亚的希望。登报寻人、翻检档案,各种方式都尝试了遍,直到2005年,张家才于网络上看见了1933年1月7日的《红色中华报》,在该报第三版左下方激动地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家人信息:“追悼张人亚同志”。

《红色中华报》记述着张人亚生命的最后行迹:“人亚同志对于革命工作是坚决努力,刻苦耐劳,在共产党内始终是站在党的正确路线之下,与一切不正确思想作坚决斗争,在党内没有受过任何处罚,因为努力工作为革命而坚决斗争使他的身体日弱,以致最后病死了。人亚同志已死了,这是我们革命的损失,尤其是在粉碎敌人大举进攻中徒然失掉了一个最勇敢坚决的革命战士”。

原来张人亚在辞别父亲后,相继担任中共江浙区委宣传部分配局负责人、中共芜湖中心县委书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出版局局长兼总发行部部长、又兼代中央印刷局局长等要职。可惜长期的劳碌摧折了张人亚的健康,致使张人亚于1932年自江西瑞金前往福建长汀的途中罹病身亡,年仅34岁。

张人亚的故事并非孤例,还有许多信仰共产主义或希图国家富强的左派人士在这段洪流中牺牲,如李大钊、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胡也频、柔石、殷夫、冯铿、李伟森等五烈士,还有中共广东省委书记李源等,都在白色恐怖的迫害下就义,连反共的《大公报》都不免指斥国民党与旧军阀殊无二致。但在如此险峻的局势下,仍有大批中共党员与进步人士奋不顾身地投入革命浪潮中,只因他们都怀有一个共同的心愿:追求中国的民族复兴。此时,就在2021年7月、中共即将迎来建党百年的前夕,重温中共党史上的重要事件,广泛展开学习党史运动,其目的也是为了响应习近平提醒党员“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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