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杀死”苹果日报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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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日报》创办人黎智英4月16如被判刑14个月,随之对其媒体帝国的清算似乎展开。(Reuters)

香港传媒大亨黎智英罪成,其传媒《苹果日报》亦因在香港历次政治风波中的角色而遭到围攻,被亲大陆媒体喊话“取缔”。制造假新闻,甚至危害国安,港府当然有必要出手。然而,亦需要考量香港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社会,必须确保在一定框架有不同立场者有自由表达的空间,切不可矫枉过正,对整个社会造成寒蝉效应。

4月16日,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被判刑一年。亲大陆港媒大公网当天刊发评论文章《依法取缔<苹果> 堵塞国安漏洞》。文章认为香港的拨乱应是不同范畴和领域的,其中传媒领域一些媒体仍然利用“第四权”身份,制造了香港乱局,正是需要堵塞的国安漏洞,并点名《苹果日报》扮演着最为恶劣、最为猖狂的角色。

而与此同时,香港警务处处长邓炳强、保安局局长李家超回应早前一天特首林郑月娥出席“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的发言双双向外界强调将处理危害国安人士利用传媒“播毒”以及假新闻问题。林郑在4月15日称,“加强宣传、指导、监督和管理学校、社会团体、媒体、网络等对国家安全事宜的处理”,中国国务院港澳办则喊话“支持港府在教育、传媒领域拨乱反正”。

这一切都被认为向外界发出强烈信号,即港府可能采取激烈措施整顿新闻界。随即,《苹果日报》做出反击,以新闻自由的殉道者自诩,称“Let’s stand tall in fallen times.”(让我们在这个堕落的时代无所畏惧、昂首挺立。)

事实上,无论是对于港府还是北京来说,整顿香港修例风波以来暴露出的国安漏洞问题绝不仅仅是抓几个反中乱港分子以儆效尤,黎智英被判刑14个月也不只是其支持者单方面强调的言论获罪。对于北京来说,对香港媒体的优容一直掣肘于其所重视的言论自由,但在言论自由的庇护下部分香港媒体早已越过了媒体本该扮演的角色。

不仅是2019年的修例风波,在过往的历次香港街头运动乃至香港的政治光谱派系里,一些香港传媒早就扮演了不容小觑的角色。此次北京以及港府“对传媒拨乱反正”正是要点明了这个此前避忌的领域。事实上,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期间,中共党媒人民网发文怒指“《苹果日报》就是香港社会的一只‘毒苹果’”。

在此背景下,《苹果日报》等恐怕很难再继续扮演曾经的角色,北京和港府绝对不可能允许它再这样做。

正如上文所说,以国家安全整顿新闻自由,或者杜绝和打击假新闻,当然无可厚非。但是,香港是一个自由社会,新闻自由是其之所以立足的核心价值之一,其媒体生态和体制也完全不可能与内地相一致。事实上,当年邓小平也表态香港回归以后只要爱国爱港,“骂中共”也是允许的,所以北京和香港没有理由对所有批评声音“一禁了之”,这不仅是新闻自由的问题,而且也是对“一国两制”的背叛,也是抹黑香港的世界形象。

事实上,生存严重受限的《苹果日报》虽未死却已“死”,大可不必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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