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临时主持”王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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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高层政治方队中,国家副主席这一职位一直被视为“礼仪性”的虚职,其本没有独立的职权,依中国宪法的规定,其职责主要是协助国家主席工作,受主席的委托,可代行主席的部分职权。因此其所拥有实权大小取决于在中共党内的地位与职务,以及中国国家主席的权力赋予。对于王岐山来说,舆论一直有个判断,他所被赋予的权力似乎并不仅限于“礼仪性”的功能,而是真正承担了配合习近平战略性外交的任务。这是错判还是另一种政治观察?其实更加接近本质的答案或许在2018年时就已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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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左)在2021年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上的一段抛砖引玉式的发言令舆论关注到他的自我身份认知。(新华社)

4月20日博鳌亚洲论坛上,被请上台致辞的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自称是为国家主席习近平“报幕”。

首先说明啊,我不是致辞,在这次博鳌亚洲论坛的全体会议上,致辞的是我们国家元首习近平主席,但是呢,主办方……我到场了大家总要给我安排个角色。我领会呢,这个角色就是做一个临时主持人,临时主持人也很重要。临时主持人,我只是为我们的习近平主席的致辞做一个报幕。这体现了我们中国,对我们主席的高度尊重。
——王岐山

这段在当时颇调动气氛的幽默既可以说是场面话,或许一定程度上也映射了王岐山的“心里话”。

与习近平故交的王岐山本就有中共政坛“救火队长”之称,尤其是在中共十八大期间任中纪委书记与习近平配合的“打虎”运动,其所展现出的强硬、魄力等,更将他推上更高的政治地位,彼时舆论以“习王反腐”代指中共反腐运动,甚至一些防火墙外的媒体借机渲染“功高震主”之说。然而王岐山的政治高光时刻并未止步于其中纪委书记之职,而是在2018年的中国国家领导人换届选举中以70岁之龄当选国家副主席。

王岐山的超龄就位一时令舆论关注,有猜测其将再定义“副主席”所扮演的角色。因此,过去几年,在这种期待以及其较为幽默的个人风格下,他每每现身总能引起关注。但正如在此次博鳌论坛所表现的,王岐山展露给外界的更多是自谦,甚至给人以刻意降低身段的观感。

其实,如果真正理解王岐山的“国家副主席”角色,就会发现这并不足令人称奇。首先,抛开舆论加诸在王岐山身上的期待与猜测,回望他过去几年的活动轨迹,除了中南海接待外宾、礼仪性外访以及随同中共七常委出席国内重大活动外,似乎也并未有特殊举动。王岐山或许以其知美派的角色的确在外交中显得更自如,但其行动也仅限于国家副主席的职能。因此,王的自谦本质是其基于国家副主席之职对国家主席的协助职能要求。

其次,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政治觉悟。这既是“同志”之间的默契,也是王岐山的“特殊之处”。前文提到王岐山在2018年当选中国国家副主席令舆论关注,其原因不仅在于超龄,更是因为这是习近平的第二任期,按照此前对中国国家领导人任职路线的总结,在现任最高领导人的第二任期,国家副主席人选意味着可能成为下一届的“接班人”。习近平及其前任胡锦涛即是循此路径,当然他们在国家副主席任期后半段也通过兼任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熟悉及协管军队事务。但在2018年王岐山的“上位”实际上已经打破了这种政治安排。因此,在中共二十大之前,王岐山确实扮演了一个“临时主持”的角色。

其实,不仅是这次博鳌论坛上的吸睛表现,在2021年的中国全国两会上,王岐山因为数次提“习核心”而被舆论认为是在为习近平政治权威巩固造势。

无论是在中纪委时的雷厉风行还是任国家副主席后的自谦,王岐山对其每个阶段的政治身份定位显然都有着极其准确的理解。这大概也是他能成为“临时主持”的内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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