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颖冯绍峰离婚微博当机:剧里到剧外网友为何热衷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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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合拍《西游记女儿国》、《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而结缘的赵丽颖和冯绍峰夫妇宣布离婚,结果造成微博当机。而两人合作且叫好叫座的《知否》的剧中CP“二叔和明兰意难平”也上了热搜,许多网友分享两人在剧中结婚的片段、甜蜜的对话的影片片段,表示“以后都无法看这部戏心都碎了”,“还是把二叔和明兰留在剧中吧”“剧里白头偕老容易,现实长久好难”。

“聊八卦”乃人之常情,但在二创氛围、自媒体蓬勃发展、社群发达的现代,许多人“吃瓜吃出了真情实感”从剧里CP嗑到剧外的真人CP。以赵丽颖离婚为例,除《知否》粉丝关注外,也有许多网友跑到曾和赵丽颖一同拍摄《陆贞传奇》的陈晓微博底下留言,认为两人更速配。

从剧里到剧外,网友投入情感在艺人的婚姻和感情状况。如果离婚或分手,网友开始从前段时间流出的蛛丝马迹,一个照片,一场晚宴的表情“办案”看谁对谁错,甚至制作影片,写小文章分析,似乎比当事人还了解他们的情感变化。

寄予大量的关心在自己有没有站对CP,自己嗑的CP是否是真的? 是BE( Bad Ending)还是HE (Happy Ending)? 从这种“嗑CP”流行文化可以看出互联网社群的蓬勃发展以及现代人情感需求的变化。

嗑CP:从动漫戏剧再到真人

所谓的CP (Coupling)是源自于日本的ACG同人文化,将喜爱的动漫角色配对写同人作品画同人图,让在原作中可能毫无关系或者BE的角色能在“平行时空”圆满。

而后这样嗑CP的现象也蔓延至娱乐圈,尤其是日韩偶像团体,许多女粉丝奖喜欢的团体成员配对写同人文或分析他们之间的互动,也让粉丝社群更为活跃。许多娱乐公司也会推出相关的周边或干脆让有大量粉丝拥护的CP组成小分队,成为行销的手法。有趣地是,由于粉丝群体以女性为主,男男CP更成为整个东亚娱乐圈的大势。

而在戏剧方面,也有同样的情况。同样也借助平台之势让这些社群更蓬勃,过去大家喜欢一部剧最多买DVD收藏,但现在网友会从戏剧嗑到真人,在剧外看两位演员的互动找糖点,这一方面可以增加戏剧的热度,一方面也可以宣传演员,许多戏剧宣传便藉这些粉丝之力得到免费的行销。更别提本身就是主打真人CP的恋爱综艺,“喜欢看两个人谈恋爱,喜欢这两个人的互动”,粉丝们为了自己喜欢的CP免费产出故事影片,是免费的宣传更形成庞大的商机。

过去大家对于明星艺人恋爱结婚的八卦喜欢品头论足但都是“被动”的接受媒体喂养的资讯。但是现在社群平台蓬勃发展,百度贴吧、微博的CP超话等助长这种嗑CP的风气。而网友们的蓬勃创作力似乎不甘于被局限于娱乐圈“推销”的CP。开始有了“拉郎”配对,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凑在一起制作影片,透过厉害的剪辑艺术制造出一个个唯美的爱情故事。

“拉郎”这其实也是从日本动漫衍伸出来的文化,一开始针对地都是虚拟的对象,例如先前B站统计最受人欢迎的拉郎配对是佛地魔和林黛玉,此外根据B站统计,真人部分最常被拉郎配的则是艺人贾玲,有人甚至产出贾玲跟韩国艺人Gdragon的配对影片。可以看出当代网友的创意以及剪辑、配乐、叙事的产出能力,更可以看出社群时代观众口味的多元。

不过,嗑CP有些人是为了娱乐消遣,但也有许多人嗑着嗑着就有了真感情。而在圈层化的社会里,微博超话、百度贴吧、微信群等都让助长这些嗑CP的风气,一张图片、一段影片,甚至发布微博的时间、汤匙的倒影都可以让许多网友“脑补”出3,000字的文章或产出一个短影片或长电影,在“同好”的赞赏下更持续创作,甚至开始相信“这是真的”。

嗑CP的网友们更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我可以永远单身,但是我的cp必须结婚”许多人将自己的情感需求投射到明星艺人、动漫角色,在现实中可能坑坑疤疤并不完美的爱情,在互联网世界中充满了可能性;而在自己身上的爱情无法实现又或者害怕受伤,但将希望寄于他者似乎就可以“无痛恋爱”。

嗑真人CP 《爱的迫降》歪打正着

中国大陆社群人口多,其蓬勃的创作能力更令人咋舌,不过当嗑CP上升到“真人”的时候,有时也会给当事人造成困扰,但有时候也会歪打正着,使这种风气不止反而更旺盛。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2020年热播的韩剧《爱的迫降》主角玄彬和孙艺珍。这部剧在中国大陆同样引发热潮,两人也有许多从剧外延伸到真人的“CP粉丝”煞有介事地从两人的采访花絮、对望眼神等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两人正在相爱或是暧昧,在两人宣布恋爱前中国大陆网友煞有介事更引发韩国媒体关注,但当时玄彬和孙艺珍并未承认,而两人后来宣布恋情时,这些网友就被视为“先知”,而当初这些网友查找的“线索”或各种过度解读也被成为“证据”。

但有“嗑对”的时候当然也有“嗑错”的时候。艺人潘玮柏宣布结婚的时候,对象却不是主持人吴昕,引发2017年因真人秀《我们相爱吧》而嗑潘玮柏与吴昕的“无尾熊CP”的粉丝伤心或愤怒,这对CP的粉丝后援会也宣布解散,也有许多粉丝转而攻击潘玮柏的老婆。

但某一方或双方结婚并不一定是真人CP的终点。以此次赵丽颖冯绍峰离婚为例,许多人不管陈晓已经结婚,到微博底下留言提到自己从以前《陆贞传奇》就嗑赵丽颖陈晓这对,希望他们还有机会,更有网友劝陈晓赶快离婚。显见嗑CP有时甚至不顾及当事者是否有对象以及感情状况。

也因此,在互联网社群蓬勃发展的现在,嗑真人CP也出现问题。例如网友从社群媒体等资讯判断明星离婚交往与否并信以为真,使得明星艺人只得出面辟谣;或者在还不知道事情的全面,就透过片段资讯质疑第三者或某某在恋情中不负责任造成互联网霸凌等,又或者嗑一些与中国大陆社会主流价值相悖的CP (如男男、年龄差距过大、一方已结婚等)等使当事者遭受舆论质疑等,都显示嗑真人CP的“越界”问题。

嗑CP与情感投射

日前中国大陆民政部公布2018年的数据,指出大陆的单身人口突破两亿,恋爱和结婚的人少了,嗑CP的人却多了。许多嗑CP的网友提到,自己谈恋爱需要成本还会面临心碎、还要面对现实经济层面等考量,但看别人谈恋爱不用成本就可以获得开心。

陈晓和赵丽颖因《陆贞传奇》传出绯闻,也是许多网友都喜爱的CP。(微博@《陆贞传奇》)

赵丽颖与冯绍峰离婚消息一出,也有网友打趣提到“他俩谈恋爱,你单身;他俩结婚,你单身;他俩生孩子,你还是单身。”似乎也可以用来描绘部分网友对比经营自己的恋爱,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投入在“观察”别人恋爱、“幻想”别人恋爱以及为此产出许多作品的情况。

有分析指出,嗑的CP的相处方式也是自己梦想的恋爱模式,而且可以代入两方,幻想自己成为当事者;又或者不带入,只欣赏两人的相处模式,可以成为参与者;而若产制相关的CP作品,更可以成为创作者。因此即使“嗑的CP是假的,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而有时这样的情感被娱乐圈加以运用放大,成为更巨大的互联网力量,“万物皆可嗑”以及对明星艺人的恋情高度关注、抽丝剥茧探究或创作自己版本的故事,遂成为一种流行文化和社会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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