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会“狂风骤雨” 北京重启王岐山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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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日前接触基辛格, 是否意味着北京在寻求从民间力量突破改善中美关系。(Reuters)

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以20:1绝对票数通过遏制中国的《2021战略竞争法案》(Strategic Competition Act of 2021)后,中国高层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分别与美国民间力量进行了两次接触,其中包括中国的“老朋友”、助力中美建交的美国国务卿基辛格(Henry Alfred Kissinger)。不过,这种策略能打开中美关系的“死结”吗?

4月24日,王岐山对话基辛格,以庆祝“乒乓外交”——这一中美建交历史上极具象征意义的事件——50周年。基辛格常年游走中美两国之间。特朗普(Donald Trump)当政时期中美关系恶化,他一度被视为可以在纠正特朗普强硬对华路线方面发挥某些影响力的“老朋友”,但最终,事实证明北京还是太乐观了。

就在这次对话前夕,北京时间4月23日晚,王毅应邀与成立百年的美国智库机构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CFR)举行视频对话。在这次对话中,王毅呼吁为推动中美关系重回正轨继续发挥建设性作用,“提醒”拜登(Joe Biden)政府“美国的对华政策还没有走出上届政府的阴影,还没有走出对华认知的误区,还没有找到与中国打交道的正确路径”。

这两次发生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通过遏制中国的《2021战略竞争法案》的对话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对话对象均为美国民间力量(是否有足够影响拜登政府对华政策的力量另当别论)。北京派出更具礼节性角色的王岐山等露面,而且没有就《2021战略竞争法案》发表明显不满言论,证明北京对这些美国民间力量仍然抱持着某种幻想,猜测所谓“亲华派”能够发挥影响力。

但是,这一设想是否现实呢?

其一,尽管拜登上台,其完整的对外政策尚未成形,尤其是对华政策还很难说。但是,从其上台至今,拜登本人及美国政坛的对华基调基本已经确定,除非遭遇更大意外否则很难改变。事实上,王毅看得很清楚,他在对话美国外交关系协会时抨击拜登政府仍然没有走出特朗普的“阴影”,意味着北京对此心知肚明。

其二,拜登自己的个人意愿是一方面,而美国国会中两支针锋相对的力量能够一而再再而三联手则是另一方面,它说明对华遏制战略早已成为美国共和党民主党的两党共识,或者说美国政坛的共识。实际上,这早在特朗普当政时期已经得到了印证,无论是《2021战略竞争法案》还是今天得到白宫背书的两党法案《无尽边疆法》(Endless Frontier Act),皆不过是这种“共识”的延续。

其三,从大国关系演进的逻辑看,当中国经济总量已经达到美国的70%甚至更多时,中美关系非但无法重现“甜蜜”,甚至连最起码的“竞合关系”都是难以维持的。事实上,无论北京和华盛顿的精英阶层是否在公开呼吁中美合作、避免冲突,都无法改变一个现实,矛盾乃至冲突的加剧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激烈。

鉴于这些结构性的矛盾冲突几乎是无解的,而只能设法延缓其激化的时间。所以,任何试图迫使对方相信的说辞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美国外交关系协会和基辛格本身可能对拜登政府的外交政策有某种程度的影响,但是捍卫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和国家利益,从来都不可能让位于这些民间力量的“亲华态度”(如果有的话),这就犹如当年看准中国庞大市场的美国商人不会让自己的意识形态长期主导中美关系一样,利益才是背后的根本。如果中美无法解决并说服对方学会互利互惠,那么这些外交努力只能事倍功半。

特朗普时期,北京已经做出了太多尝试,对待拜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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