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广西喊话民营企业:“敲打”还是派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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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在广西柳州考察时就民营企业发展表态,外界猜测这与过去几个月中国互联网巨头遭反垄断调查所引发的舆论争议有关。(新华社)

在海南见证中国海军服役三艘舰艇后,中共领导人习近平4月25日转赴广西地方考察。令舆论关注的是,习近平期间再次喊话民企“放心大胆发展”。而在此之前,受到反垄断调查的电商平台阿里巴巴被要求整改,外卖巨头美团再被反垄断之剑瞄准,接踵而来的消息似乎令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次,习近平借机喊话,是否有意澄清民间低落情绪?事实上,这次习近平的喊话与2018年的那场“民营企业退场论”情况还有所不同。

在广西柳州考察一处螺蛳粉集聚区时,习近平告诉随行者其惊奇于当地将米粉产业做得那么大,并以十分轻松的口吻讲述这种颇受消费者欢迎的地方特色美食。而后话锋一转,“我们鼓励民营企业发展,党和国家在民营企业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支持、遇到困惑的时候给予指导,就是希望民营企业放心大胆发展。”

习近平的这席话看似是对当地螺蛳粉企业的鼓励,然而未必不是对近段时间中国民企被反垄断调查的一个表态。

中国电商巨头阿里巴巴以及马云实控的蚂蚁金服均遭到中国官方介入调查,舆论认为这是中国开启反垄断调查的立威之战,就在此前,网络一度传出露面的马云状态不寻常,且萌生退意。而就在习近平现身广西之时,4月26日中国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宣布对美团实施“二选一”等涉嫌垄断行为立案调查。

从阿里巴巴到美团,中国互联网巨头被监管的示范效应以及中国官方的政策形势大拐弯,使得所谓“民企生存遇阻”再次有了契合氛围。但是此次习近平对民企的喊话却不似2018年时那般。

2018年中国舆论场上弥漫着“国进民退”的担忧情绪,彼时习近平借北上考察之机安抚民营企业。(新华社)

彼时,中美贸易战的局势给中国国内的行业发展带有一定隐忧,恰逢金融人士吴小平的一段“私营经济已完成协助公有制经济发展,应逐渐离场”的个人之见触发全社会神经,就连官方媒体几乎全体登场灭火仍不能扭转社会担忧情绪。而后习近平借东北考察,定调毫不动摇地支持民营经济发展,方才逐渐平息舆论争议。

如今不同。首先2018年时是“左”的声音利用了当时的国际局势,制造了令民企恐慌的舆论环境,但此次是中国官方主动出手规范资本的无序扩张,也是兑现2021年的中共中央经济方面任务之一,其背景截然不同。其次,如果说2018年习近平的讲话是为了澄清所谓的“国进民退”,给民企派定心丸,那么此次则不是单纯安抚,而兼有警示的意味。

再看习近平在柳州时的原话,“党和国家在民营企业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支持、遇到困惑的时候给予指导”,前一句“给予支持”不难理解,中国民企在过去数十年的发展壮大的确是中国政府调整了政策方向,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加入WTO,以及最近的中国疫情期间官方救助支持中小型企业发展,甚至阿里巴巴等企业的发展做大等本身都是一个证明。但后一句的“困惑时给予指导”就值得推敲了。

所谓“困惑时给予指导”可以理解为一种委婉的劝告与解释。其实针对阿里巴巴等平台被调查,舆论的情绪是复杂的,虽然官方解释是为了规范互联网领域的发展,以及遏制资本贪婪性所带来的无序扩张,但是官方动作的突发性以及解释工作的不到位,相关信息的不透明仍在社会引起不少的猜测。

因此,针对此次习近平的表态大概也话分两层,一方面向外界表态中国官方对民企发展的态度是鼓励支持的,并安抚民企官方的行动只是“方向性指导”;另一方面其实也暗中警示那些资本大佬们,企业的发展亦需要服从北京大局,尤其是经济转型升级战略,离不开中共及中国政府的“指导”。事实上,近年北京要求民营企业建立中共党组织,早已有所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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