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美众议院议长揭奥巴马时期混乱往事 助特朗普崛起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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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奥巴马(Barack Hussein Obama)时期权力最大的共和党人,前美国众议院议长约翰·博纳(John Boehner)事无巨细地亲历了自己所在的中右翼政党一步步走向极化的过程,并在自己退出政坛后对许多往事进行了回顾。本篇文章节选整理自他于今年四月出版的《在众议院:一部华盛顿回忆录》(One The House: A Washington Memoir)。

约翰·博纳担任美国众议院议长近五年(2011.1至2015.10),在1991至2015年间代表俄亥俄州第八国会选区。他在回忆录中直言不讳地称,二十余年前对克林顿(William Jefferson Clinton)的弹劾是纯政治投机,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反对;他严厉谴责特朗普(Donald Trump)煽动了国会叛乱,“曾属于林肯(Abraham Lincoln)与里根(Ronald Wilson Reagan)的政党正在小憩片刻”演变为了“整个国家的噩梦”,却也在接受采访时透露,自己仍因为更赞成他的政策而在2020年为特朗普投下一票——尽管他清楚与他相交多年的拜登(Joe Biden)是一个好人。他卸去包袱而又带着些许矛盾与保留的反思,有助于我们理解奥巴马岁月时共和党内部的混乱往事,且其如何帮助了特朗普的崛起,乃至又如何将在后特朗普时代余音绕梁般地影响着共和党的未来。

2010年的中期选举中,全国各地的选民给予了奥巴马总统他自己所称的“一记重击”。哦老天,确实如此。你可以作为一个十足的蠢货而仍被选上,仅仅只因为你的名字旁边写了共和党——那年,顺便一提,我们的确在这类人中选上了不少。

重夺众议院的控制权让我成为下一任众议院议长,同时将我与史上最多的共和党新人放在了一起:87个新当选的共和党议员。从我开始为这群从没来过国会的人主持会议时,我感到我欠他们一些关于治理的辅导课。我不得不解释如何可以真正地做成一些事。对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而言,许多这些说教都左耳进右耳出了,特别是那些中间还没有脑子的。渐进主义?妥协?那些不是他们的菜。他们中的许多人想炸掉华盛顿。这就是他们认为自己被选上的原因。

其中的一些人,你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他们只是想着怎么利用愤怒来筹款,或者怎么才能上那晚汉尼提(Sean Hannity)的节目。罗纳德·里根曾经说,如果我得到了80%或90%我想要的,那就是胜利。这些家伙每次都想要100%。老实说,我不觉得这会满足他们,因为他们并不真正想要立法上的胜利。他们渴望能挑起冲突的话题、阴谋论和十字军东征般的圣战。

对他们来说,我试图能有所成的说辞意味着我是个卖国贼、民主党的骗子和叛徒。他们中的一些人从第一天起就开始就牢牢地盯着我。他们认为我和白宫里的那个人一样是“敌人”。我,一个通过揭露腐败并推动保守主义思想而登上领导层顶峰的人,现在是一个“自由派的合作者”。所以这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我也没有预料到的是,这群新人对巴拉克·奥巴马的憎恨程度。

2010年选举夜,当共和党取得了重大收获后,奥巴马打给了众议员博纳——即将上任的众议院议长。(AP)

到2011年之际,右翼的宣传疯子已经成功地把奥巴马变成了保守派一个毒药式的烙印。我最初选入国会时,我们没有任何保守派的宣传组织,也许除了一两本像《国家评论》(National Review)那样的杂志。唯一会用互联网的人是帕罗奥图(Palo Alto,硅谷的中心城市——译者注)的一些极客。当时没有德拉吉报告(Drudge Report),没有布莱巴特(Breitbart,极右翼新闻网站——译者注)。没有在YouTube上散播危险的胡扯的怪人,就像他们每天对奥巴马做的那样。

“他是个秘密的穆斯林!”

“他痛恨美国!”

“他是个共产主义分子!”

当然,还有关于他出生证明的真正疯事。人们真的已经被洗脑到相信巴拉克·奥巴马是某个计划背叛美国的满洲候选人(Manchurian candidate,指因受到另一个国家的控制或影响而不忠于自己国家的人——译者注)。

马克·莱文(Mark Levin)是第一个在电台上大肆宣扬这种疯狂的胡言乱语的人。这给他带来了收视率,所以最终他把汉尼提和拉什(Rush Limbaugh)也拉下了水。我的老朋友、福克斯新闻的负责人罗杰·艾尔斯(Roger Ailes)对此也并不免疫。他被卷进了阴谋论和妄想症中,成为了一个几乎无法被辨认的人物。

从上世纪90年代他开始为老布什工作起,我认识艾尔很久了。他在俄亥俄州上大学,由于我们之间有这种联系,他在一些活动中找到了我并介绍了自己。几年后,在1996年的8月,当我正在圣地亚哥参加共和党全国大会时,我和艾尔斯与一位名叫鲁伯特·默多克(Rupert Murdoch)的资深广播主管共进晚餐。在那次晚餐上,他们告诉我他们正在筹备的新电视网的所有情况。那时,我对这个将让我的生活变成人间地狱的事物毫无头绪。当然地,那年10月,福克斯新闻开播。

我和罗杰保持着联系,从本世纪初开始,每当我在纽约参加筹款活动都会停留片刻去拜访下他。我们会聊聊天,谈谈政治。我们俩对彼此都非常了解。

另一方面,默多克则更难了解。有时他会邀请我去福克斯的包厢里观看超级碗的比赛,有时他会来办公室。无论他在哪儿,你都能看出他是负责的那个人。他是个商人,纯粹而简单。他在意收视率和底线。他也想确保自己在任何政治或政策发展情况中都能先人一步。他总是在问谁在崛起,谁在失意,哪些法案能通过,哪些不能。如果说有任何开始逐步接管他的电视网的荒诞阴谋论使他感兴趣,那他对我守口如瓶。但如果这些有助于收视率,他显然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

在2008年选举过后的某段时间,我的朋友罗杰·艾尔斯发生了一些改变。我曾在奥巴马任期内在纽约和他会面,恳求他约束一下在直播中放上去的疯言乱语。这比我试图完成任何保守派的工作都更为困难。我并不期待这场会面能改变任何事,但我仍然认为这些是胡说八道,并且我希望罗杰清楚这一点。

当我对他如此说辞时,他并没有多少可说的。但他确实一直在谈论关于发生在美国驻班加西大使馆的恐怖袭击,他认为这是可以追溯到希拉里·克林顿的一个大阴谋的一部分。然后他概述了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克林顿夫妇和奥巴马(以及任何他想到的人)精心筹划的,以毁灭他为目的的阴谋。

“他们在监视我”,他信誓旦旦地向我确认指的是奥巴马的白宫。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安全屋”建筑,这样他就不会被监视了。他的豪宅由以战时标准配置的安保人员保护。有许多关于阴谋论的论调,看起来像是他一整个周末都在阅读古怪的小说。

并且很明显,他全盘相信这些疯狂的想法。我茫然地离开了我们俩之间的会面。我只是并不相信整个联邦政府是如此地害怕罗杰·艾尔斯,以至于他们不惜违反数十条法律以扳倒他。我曾认为我能让他控制住那些疯子,然而我却发现自己在和疯子俱乐部的主席讲话。我们俩中有一个疯了。也许那个人是我。

我对艾尔斯与默多克之间的关系毫无头绪,也不知道艾尔斯在和他的老板开会的时候,是否会突然转换到这些妄想症话题上。但默多克肯定认为艾尔斯对业务有益,因为他多年来一直让艾尔斯留在岗位上。

福克斯新闻CEO罗杰·艾尔斯。(AP)

像福克斯新闻这样的地方创造着错误的激励机制。肖恩·汉尼提是其中最糟糕的人之一。我认识他多年,我们俩曾经有不错的关系。但后来他决定,每晚在他的节目里他都要狠狠地羞辱我。2015年1月的某一天,我终于打给他问:“搞什么鬼?”我想知道他为何一直在抨击众议院的共和党人,而我们实际上是在对抗奥巴马的。

“嗯,你们没有一个计划。”他抱怨道。

“听着,”我告诉他,“计划很简单:我们只是在捍卫作为共和党人所坚信的事。”

我猜这种答复对他来说并不够。谈话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在某一时刻,我说他是个疯子。总之,可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未转好过。

除了福克斯原产的“人才”之外,他们对嘉宾的挑选也让有些曾是边缘角色的人转变为强大的媒体明星。从他们的实验室出来的第一批原型之一,是一个叫米歇尔·巴赫曼(Michele Bachmann)的女人。

巴赫曼,从她自2007年代表明尼苏达州第六国会选区起,就为她自己赚取了疯子的名声。她在2010年年底那段选举之后的繁忙时段来见我,想在众议院中权力最大的委员会——筹款委员会里获得一个席位。有许多成员在她前面排队等待这样的位置。顺便说一句,耐心地等待着轮到自己的那些人,并不是万众瞩目的疯子。

她绝无可能进入国会中最具声望的委员会——筹款委员会——而且插了其他所有人的队。起码在我担任议长时不会。早些年,以她的地位,一名国会成员甚至不会敢提出类似的要求。萨姆·雷本(Sam Rayburn,1955-1961年间的众议院议长——译者注)会把她笑出城的。

所以我告诉她不——当然,以外交辞令的方式。在她一直喋喋不休时,我顿悟了,这不是对众议院议长的请求。这是一项命令。

她对我的答复很冷静而实在。她说:“好吧,那我就去和肖恩·汉尼提以及福克斯的所有人谈谈,”她说,“还有拉什·林博,马克·莱文,以及电台圈子的其他人,告诉他们约翰·博纳就是这样对待那些令共和党夺回众议院的人的。”

她说,我并不是拥有实权的人。我只是认为我是。她现在大权在握了。

当然,她是对的。

当地时间2015年1月20日,奥巴马在美国国会发表任内第六份国情咨文演讲,博纳听取。(AP)

她是保守派媒体的宠儿,而那时,保守派媒体早已满腹狐疑地盯着我。她抓住了我的要害。即便我想帮助她,尽管我绝对不会,这也并不是一个我自己能做出的决定。这种权力属于一个鲜为人知但非常重要的团体,称为指导委员会。

我知道,指导委员会不可能批准巴赫曼进入筹款委员会。票数根本不够。即便我提出这个请求,他们也不会让我在不穿上拘束衣(straitjacket,用于束缚精神病患者——译者注)的情况下离开会议。但是,巴赫曼不会在电视和广播节目里解释众议院指导委员会程序的细微差别。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每天晚上把我的头拧下来。坦率地说,那是个我不想要也不需要的头痛问题。

我向巴赫曼建议,把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作为一个替代的方案,幸运的是,她喜欢这个方案。对于任何想为竞选总统积累外交政策能力的人而言,这将是一个很好的位置,而她早已在考虑了——上帝保佑我们。准备担任情报委员会主席的人也不太高兴,他是来自密歇根州的众议员迈克·罗杰斯(Mike Rogers),一位曾在联邦调查局任职过的退伍陆军老兵。所以我从罗杰斯那儿吃了些苦头,而巴赫曼则在委员会中获得了她的席位。

有趣的是,米歇尔·巴赫曼被证明是一个非常专注、勤奋的成员——尽管她在2011年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短暂地参加了总统竞选。她出现在委员会里,提前完成了准备工作,并最终以她的奉献精神赢得了所有同僚的好感。迈克·罗杰斯对此印象深刻,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是。正如博纳主义的一句老话所说:“让合适的人上车,并帮助他们找到合适的座位。”

2011年1月,当新的众议院共和党多数逐渐稳定下来,而我也开始适应议长职位时,NBC新闻的布莱恩·威廉姆斯(Brian Williams)问及我关于出生证明的问题。我的回答很简单。“夏威夷州已经说过,奥巴马总统是在那里出生的。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这只是一句简单的事实陈述。但你也许会认为我把罗纳德·里根称作了共产主义分子。我为此受到了各种指责——邮件、信件、电话。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星期。我知道我们会听到一些疯子的声音,但我很惊讶真的有这么多疯子。

阴魂不散着的这些胡扯,使得我很难作为新任的众议院议长与奥巴马达成任何交易。当然,不得不说,奥巴马也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帮助。他可能会表现出一副说教和傲慢的样子。他仍然没有把与共和党人深入交流当作优先事项。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你如何与那些认为你是美国的秘密肯尼亚穆斯林叛徒的人找到共同语言?

在疯狂镇的新规则下,我可能是议长,但我并不掌握着所有的权力。到2013年,众议院的这一混乱党团已经建立了自己的权力基础,这要归功于媚俗的右翼媒体和由愤怒驱动的现金筹款,而他们有了新的,甚至不是众议院成员的一个疯子头目在领导。没有什么比一个自认为比其他所有人都更聪明的鲁莽混蛋更危险了。女士们,先生们,见见参议员泰德·克鲁兹(Ted Cruz)。他以一个绝对愚蠢的想法把共和党的疯狂党团招致麾下。而没任何人征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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