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解放70年丨洛桑森格无功而退  流亡藏人新司政的“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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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1年中共恢复对西藏统治至今70年,在过去数十年的治藏问题上,一个始终存在的问题是,如何处理流亡在外的近十万藏人群体。在近日流亡藏人迎来其新一届世俗最高领导人之际,中共似乎已云淡风轻,而流亡藏人所面临的困局却是更加凸显。

达赖喇嘛移交流亡藏人世俗权力并减少其公开活动之后,这个群体所面临的外部影响力降低与内部分野更加明显。(Getty)

流亡藏人行政中央选举事务署5月14日宣布,西藏流亡议会前议长边巴次仁(34,324票)以比对手格桑多杰(28,907)高出5,000多票的优势当选新一任流亡藏人司政。这是流亡藏人精神领袖达赖喇嘛退出政务管理后的第三届政治领袖。不过相比10年前洛桑森格从达赖喇嘛手中接过流亡藏人权杖时所展现出的影响力和关注度,今次的境况大抵也体现出了流亡藏人群体正面临的冷遇。

从2021年首日便拉开投票的流亡藏人司政与议会议员选举,共动员了世界各地近8万的流亡藏人注册,这显示了流亡藏人内部仍然具有高度的组织力与动员力。但是对于新任司政边巴次仁来说,其面临的局面并不乐观。尤其在其前任洛桑森格期间,北京与流亡藏人十年“无话”,这一关系将继续拷问边巴次仁未来5年的施政,或许他会如其前任洛桑森格一般终究无法破局而黯然下台,更有可能将流亡藏人拖入一个更加分裂的境地。

对边巴次仁来说,其面临的挑战至少有三个。其一,内部的路线之争。在两个阶段的选举流程中,2月8日首阶段的预选结果出炉,司政人选中,边巴次仁(24,488票)与达赖喇嘛前代表格桑多杰(14,544票)进入正式选举,而唯一的女性候选人且公开表态“重新审视‘中间道路’”的嘉日卓玛(13,363票)虽未能进入第二轮角逐,但仍获得不少的舆论关注。

大体上来看,长期在流亡藏人权力机构中锻炼的边巴次仁与涉足政坛不深但了解国际外交的格桑多杰政治纲领本质一致,因此,边巴次仁的胜出大概率保证了达赖喇嘛“中间道路”在流亡藏人政治架构中的纲领地位。但需要注意到的是,对“中间道路”立场更为开放的格桑多杰有不少的选票来自于支持西藏独立的年轻人。而这或许也分走了嘉日卓玛的部分票面。因此在边巴次仁胜选后,不少流亡藏人就呼吁“考虑这些希望西藏独立、而不是中间道路或自治的年轻人。”

虽然说“中间道路”在流亡藏人群体内部的政治架构中仍具有独尊地位,且历任司政也都以奉行这种主张当选,但要看到“中间道路”仍能被坚持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达赖喇嘛的意愿。在其移交世俗权力后,每逢司政大选,他总要出面弥合内部的不同意见。因为其个人极高的精神领袖地位能够扮演这样一个“大家长”的角色,但是挑战“中间道路”主张的声音愈发响亮在此次乃至上次的司政大选中已有所体现。如今,或许能仰赖达赖喇嘛的个人权威维持内部的“团结”,但其已是85岁高龄,因此,边巴次仁必须考虑到各种突发状况可能造成的内部分裂与动荡。

其二,流亡藏人群体的关注度问题。这大概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谈。一方面对于流亡藏人新司政来说,虽然其在流亡藏人内部政治架构中已有30多年的从政经验,从政研负责人到西藏流亡议会议长,再到驻美代表。这些丰富的从政经验可能有助于其处理流亡藏人内部面临的生活环境与质量改善等系列问题, 但相对来说,其既无法比肩达赖喇嘛的国际声望,又不似其前任洛桑森格那样受教于西方教育体系,熟悉国际事务逻辑,因此,他短暂的驻美代表经历能否让他在处理涉外事务中游刃有余恐怕还是一大挑战。

尽管流亡藏人群体依靠其内部政治架构仍有较高的组织力与动员力,但这个群体散落世界各地,其所关心的议题已出现很大的差异。(AFP)

另一方面,对流亡藏人群体来说,在北京切断与达赖喇嘛的对话以及近年国际局势的演变中,他们正在遭遇被遗忘的现实。就此次大选来说,事实上截止到4月15日的开票结果,边巴次仁便锁定司政人选,但这并没有引起舆论的重视。尽管新一任美国政府仍然给流亡藏人一定的关注度,但同一时间段内,西方各国正忙于在新疆问题上与中国争锋相对。流亡藏人被选择性忽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过,对于这样一个较为松散的流亡群体来说,内部的演变与外部的冷遇极有可能让他们走向自我崩溃与瓦解。

其三,如何建立与北京的联系。如果放在十几年前,这或许有某种可能性,但如今这已经变得越来越渺茫,甚至借由达赖喇嘛私人的接触路径都难以实现。

中国和流亡藏人自身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中国在国际社会话语权的上升和流亡藏人走向“停滞”,尤其是达赖喇嘛本人的活动也大大弱于以前,北京所面临的这种外部压力正在减轻。而事实上,北京对流亡藏人的“冷处理”已经见效,在中国解放军入藏70周年之际,外界注意到西藏最为人关注的是其修建了大量公路、铁路、医院,且当地居民人均GDP已超过了很多中国其他省份。当西藏丧失其外部性问题,流亡藏人的“消声”以及不可避免的被边缘化成为大概率的必然。

因此,从更加现实的政治考量来说,面对一个内部趋向激进且分裂的流亡藏人群体与一个发展稳定且生活得到持续改善的西藏,北京没有理由与流亡藏人对话,而即使对话,流亡藏人也已经处于一个对自己更加不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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