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再入“风暴眼” 中共政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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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奉为香港警匪经典片的《无间道》就讲述了黑社会猖獗的时代,警方与黑社会通过互派潜伏力量进行斗争的故事。(《无间道》剧照)

《黑金》《无间道》《使徒行者》系列影视剧开创了香港警匪片的影视时代,但是喜欢这些作品的观众却不一定都了解这些题材所映射的时代背景,就像如今的中国大陆正在经历一场内部“反黑”运动不为人所关注一样。

5月24日,曾主动投案自首的重庆市政法委原副书记谭晓荣被双开,据中纪委审查通报,谭晓荣长期违规收受礼品礼金和接受宴请;利用职权为他人调动工作并收受钱财;违规干预具体案件,为案件当事人请托说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长期在重庆政法系统任职的谭晓荣被查以及近期重庆市公安局系统人事变动令外界再将目光聚焦在这个政治高危之地。从“薄王事件”以来,重庆公安局先后4任局长落马(包括王立军)。

重庆市公安局原局长邓恢林落马后被中共政法官员点名“对党不忠诚不老实”。(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官网)

就在5月中,中共政法体系的最高行政机构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在中共中央党校主办的《学习日报》撰文,痛批孟宏伟、孙力军、王立科、龚道安、邓恢林等已落马的政法高官,措辞严厉指称他们所涉严重违纪违法案件,触目惊心、教训深刻。

通常中共对落马官员的审查通报大而概之,“触目惊心、教训深刻”8字背后恐怕有比港片电影更加令人震惊的故事。因此,中共不得不对政法系这一其所掌控的强力机构进行“洗澡”。

陈一新将此次在中共政法领域的教育整顿运动称为新时代的“延安整风”。

延安整风是针对当时“党内”的路线之争而发起的一项政治运动,运动后毛的领导地位加以确立,中共形成路线上的统一。此次陈一新用新时代的“延安整风”来形容,令人窥测当下中国政治环境中是否存有隐而不发而又极为致命的隐患,尤其是在掌握国家合法暴力机器与强力机构的政法系。

更令人注意的是,陈一新在中共党报点名“政法五虎”,特意强调他们“对党不忠诚不老实”,而中共政法系又经常可见要求肃清前政法委书记周永康余毒,从2014年“政法王”周永康被查至今已过7年,中共仍然在要求肃清其余毒,这令人想象中共对政法系统是否真能如臂使指?

“忠诚”是一个困扰中国历代统治者的问题,演绎中国近代史的电视剧《走向共和》其中一集,大权在握的慈禧深夜与“贪财”的庆王奕劻“谈心”,慈禧感念已故的朝中重臣曾国藩、李鸿章和荣禄,称赞此三人忠勇能干,便说出一段揭示帝王视角下的“用人观”经典对白——给国家做事,一个忠心,一个能干,本来是缺一不可的,但在二者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只有忠心没有才干的人,可以在锻炼中成长;只有才干而没有忠心的人,是绝对不能重用的。

当然,愿为“忠心”向贪腐让路的清政府最后灭亡了,现代社会所提出的要求也是,只有忠心是不够的。在这场中共中央所发起的整顿运动中除了清除“不忠”者,还要整顿“不公、不廉、不为”问题。

中共公布的数据显示,在为期3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涉黑立案查处政法系统干警4.65万人,占全国查处总人数的40%。政法系内部弊病丛生,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中共要求这场整顿席卷基层政法单位、监狱、戒毒所到省级以及中央政法委、中央政法单位的整个政法系统。

从中共十八后打掉“政法王”“周永康”并在反腐风暴中不断要求清除其余毒,到发起为期3年扫清基层黑恶势力的扫黑运动,紧接着再对整个政法系统全面整顿,从中可见中共中央对这一既拱卫政治安全又深度介入社会矛盾的强力机构的“锻造”,也即打造一支能为我所用的忠诚铁军。

在一个多月之间,中共政法系统被查办官员(厅局级及以上)已超40人,接下来的大半年的时间里仍将看到密集的政法官员落马,而看不见的将是更多。只是不知,若干年后,中国大陆是否也会掀起一股警匪为题材的片潮,如果有,想必其精彩程度不会比港片逊色。

(本文原载于香港01,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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