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上反应迟钝的菅义伟 能靠东京奥运会翻身连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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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本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形势恶化以及奥运会临近,日本国内反对奥运会的呼声渐高,这首相菅义伟造成新的压力。民调显示,菅义伟在日本的支持率较以往出现大幅下降,加之此前4月25日,日本自民党在广岛、长野和北海道的议会席位补选中未能赢得任何一个席位,该次补选是菅义伟担任首相以来的第一次全国性选举。本文认为,种种迹象表明,菅义伟的连任之路并不乐观,在目前趋势下,留给现首相的选择也越来越少。东京奥运会会否成为菅义伟在任的最后一件大事?本文将从日本的疫情现状、民众的呼声、菅义伟的执政能力等方面作出解读。本文转自公众号“安邦智库”,原标题为《美建议民众勿去日本,东京奥运会会成为菅义伟在任的最后一件大事吗 》。文章经过授权刊载。

日本当前新冠疫情并不乐观,民众接种状况更是低于亚洲平均水平,与非洲国家持平。(Getty)

当地时间5月26日上午,据日本《朝日新闻》报道,日本朝野计划举办党首讨论会。届时,朝野双方将就“是否举办东京奥运会”和“政府新冠对策”,进行重点辩论。讨论会预计于6月9日召开。据介绍,在讨论会上,在野党多名党首将与日本首相菅义伟进行一对一辩论,在野党方面预计会重点就“是否举办东京奥运会”这一议题向菅义伟发难。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原定于2020年举办的东京奥运会与残奥会,分别延后到2021年7月23日及8月24日开幕。但就日本目前的情况,已经延期后的奥运会能否如约举办依旧成谜。

日本NHK电视台最新统计数据显示,截至当地时间5月25日,日本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3,901例,累计确诊病例超过72.6万例;新增死亡病例105例,累计死亡12,525例。在这样的危机下,日本现任首相菅义伟前几天刚刚宣布,将延长东京等四个地区的紧急状态时间。据了解,目前在日本境内肆虐的主要是新型变异病毒,由于其传染性更强才造成日本再一次沦陷,目前日本已有超过2.8万人感染变异新冠病毒。与此同时,当地时间5月24日,美国国务院发出最高级别警告,建议当地民众不要去日本。

而对于在疫情如此肆虐的情况下举办奥运会,许多日本人都持有反对意见。5月24日,日本东京都多摩地区的地方议员等132人向菅义伟和小池百合子等人发送了反对在新冠疫情下举办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并要求停办的请愿书。5月25日,要求菅义伟政府放弃举办奥运会的日本网民签名超过38.8万个。5月26日,东京奥运会官方合作伙伴、日本五大报纸之一的《朝日新闻》更是公开要求日本首相菅义伟取消2021年在日本举行奥运会:“我们看不出今年夏天在东京举行奥运会和残奥会的意义。最重要的是老百姓的生命。我们敦促首相冷静、客观地评估局势,并作出取消今年夏天奥运会的决定。”

再加上4月25日,日本自民党在广岛、长野和北海道的议会席位补选中未能赢得任何一个席位。此次补选是2020年9月菅义伟担任首相以来的第一次全国性选举,可视为选民对他处理疫情能力做出判断的第一次机会。种种迹象表明,菅义伟的连任之路并不乐观,在目前趋势下,留给现首相的选择也越来越少。

受疫情影响,原定于2020年举办的东京奥运会与残奥会,分别延后到2021年7月23日及8月24日开幕。不过即使延后,日本民众对举办奥运会仍不看好。(Reuters)

首先,从日本国内情况看,在大选之前菅义伟很难逆转目前的不利局面。实际上,从过去的观察看,菅义伟对于国内政治的反应有些迟钝,对于许多棘手事件包括防疫紧急情况宣布、疫苗接种以及东京奥运会的召开迟迟无法下最后定论,日本国民对其所作出的决定和结果也并不大买账。更重要的是,如果说过去菅义伟不被看好是因为其处理国内问题的能力,如今,“菅义伟政府应对疫情不力”已经成为短期内很难改变的既定事实。

对如今的日本来说,控制疫情基本上只有两个选择:第一,重新采取严格的封锁措施,从而控制疫情继续蔓延。第二,大力推广疫苗接种,通过提高国民免疫水平来控制疫情。

不难发现,第一种选项意味着经济形势下行乃至取消奥运会。这种情况下,不论菅义伟政府是否能够控制住疫情,都不会对其支持率有太大的利好。至于日本如今的疫苗接种状况,别说与美国、新加坡、以色列等国相比,即使在亚洲范围内都被甩在最后,整体水平只能与非洲国家持平。在如今疫苗供不应求的大环境下,日本实际上不具备在短期内大幅提升疫苗普及率的基本条件。

其次,在国际层面上,虽然菅义伟在日美会谈中做出了努力,并在国际上产生了一些实质性的积极影响,但从事后的民意调查来看,这并不足以弥补他在其他方面的短板。实际上,对于菅义伟来说,如果想要通过外交政策来逆转目前的不利状况,他极有可能需要对日本目前强调“平衡”的外交战略做出战略性调整。

简单说,在目前情况下,这实际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彻底倒向美国,对中国采取全面对立的态度。在某种意义上,这种策略或许能迎合日本国内主流民意,但对于菅义伟来说却不具备实际的可操作性。其一、类似策略会受到日本国内大企业的明确反对;其二、这相当于跳出前首相安倍留下的战略,菅义伟是否有足够的决心并获得党内支持,这也是一个问题,甚至有可能最终落得“两面不讨好”的局面。

菅义伟的困境在日美首脑会谈之中表现得非常清楚:一方面,菅义伟的外交态度确实更加明确;另一方面,日本多位高层此后又频繁向中国解释自己的用意。这说明菅义伟政府在大选前不太可能走得比现在更远。

按照目前的安排,日本众议院的任期将于今年10月21日结束,在此之前,日本内阁大选必须开始举行。有风声透露,众议院解散将发生在奥运会之后的秋天。因此,留给菅义伟做出政绩和改变的时间已经不多。

现在就对日本大选盖棺定论也许早了一些,但可以明确的是,菅义伟如果想要连任,他随后的重点恐怕已经不再是民众支持率,而是要看他还能在多大意义上笼络住支持他的派阀势力(这涉及到日本目前的选举制度)。其中,安倍主导的细田派相对乐观,由二阶俊博所主导的二阶派或许也比较乐观,但麻生太郎的麻生派却存在变数——有可能转而支持石破茂或者其他候选人。维持自民党内团结是菅义伟的本行与强项,然而,在基本盘呈现出明显的不利局面的情况下,起码目前来看,菅义伟的连任之路相当的不乐观。

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多次表达对菅义伟执政的支持态度。(AP)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日本疫情形势恶化以及奥运会临近,日本国内反对奥运会的呼声渐高,这给日本首相菅义伟造成了新的压力。国际奥林匹克官员、东京规划者和菅义伟本人都坚持认为,奥运会将以“安全和有保障”的方式进行。但日本民意与此不同。《读卖新闻》在5月7日至9日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59%的人希望取消奥运会,而39%的人认为应该举行奥运会。TBS新闻进行的另一项民意调查发现,65%的人希望取消或再次推迟奥运会,37%的人投票赞成完全取消该活动,28%的人要求再次推迟。菅义伟5月10日表示,他从来没有“把奥运会放在第一位”。有意思的是,TBS的调查发现,菅义伟在5月10日的公众支持率为40%(《朝日新闻》5月17日发布最新民调显示,菅义伟内阁支持率则降至33%),接近今年早些时候的历史最低点。

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早就表态支持首相菅义伟连任,为形成党内舆论而奔走,不仅多次与政权中枢会面,还指点年轻政治家的选举活动并予以激励。安倍在日前的一次直播电视节目中表示:“菅义伟当然应该继续担任首相”。但尽管有安倍的再次背书,综合各种情况来看,菅义伟未来的连任之路将很艰难。

日本自民党在部分地区议会席位补选中未能赢得任何一个席位,这对现任首相菅义伟的连任之路是一个不好的信号。菅义伟在外交、抗疫、奥运会等问题上的迟疑和不明确,正在削弱日本公众对他的信任。目前来看,菅义伟的连任之路可能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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