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察|被惊动的中央督导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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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媒体曝光的“警察强奸妇女”案,在中国全国政法队伍教育整顿中央第八督导组和福建当地官方机构的联合调查下,5月27日有了结论:长汀县公安局濯田派出所原副所长邹斌盛强奸(未遂),被宣判9年;长汀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文职人员谢佳成涉嫌犯强奸罪,正在审理;负有主要领导责任的长汀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兼局长张煜、长汀县公安局濯田派出所党支部书记兼所长曾帆,以及长汀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党支部书记兼大队长赖永林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免职。

2009年4月30日,尚且担任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蒋卓庆。(视觉中国)

这是公开报道中,2021年2月至4月中共中央16个督导组组长接连亮相,并进驻各地开展督导后,首个由中央督导组和地方党政机构一起调查的个案。

中国全国政法队伍教育整顿中央第八督导组4月1日到福建,率队的组长是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兼主任蒋卓庆。督导组到福建两周后,4月13日就有媒体报道称“2起民警进夜场强奸女子的案件”,6天之后的4月19日,督导组和福建省政法队伍教育整顿办成立联合调查组。这两起分别发生在2020年11月和2021年2月的政法系统人员犯罪的恶劣案件终于得到快速推进。

除了“福建长汀两民警酒后违背妇女意愿涉嫌强奸”案之外,近期“郑州中院原院长被举报索贿事件”也被此轮中央督导组关注。5月17日中共中央政法委刊文称:“郑州中院原院长被举报索贿事件”“福建长汀两民警酒后违背妇女意愿涉嫌强奸”等政法干警涉嫌违法违纪的案件受到社会关注,这些案件背后,都有中央督导组的强力推动办理。

不仅是专门针对政法系统的中共中央督导组,中共中央巡视组在十八大之后的反腐风暴中亦曾经扮演了重要角色。中国官媒曾经报道称,中纪委立案审查的中管干部(为副省部级以上、任免权在中共中央、在中组部备案的中共官员)案件中,超过60%的问题线索来自巡视组。很多震惊中共政坛的大案、要案都是由中央派出小组发现线索并最终揭开内幕。

比如,重庆市委原书记孙政才、中共十二届全国政协副主席苏荣、河北省委原书记周本顺、辽宁省委原书记兼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王珉、云南省委原书记兼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白恩培、福建原省长苏树林,安徽省原省长王三运、天津原市长兼代理书记黄兴国、中国司法部政治部原主任卢恩光等在内的一批涉嫌贪腐乃至履历造假的中共高级官员,甚至也包含山西官场“塌方式”腐败。

被巡视组掀翻马下的著名官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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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影响面最大的是山西官场“塌方式”腐败。2013年10月30日至12月29日,当时的中共中央派出第二轮巡视组,时任河南省政协主席叶冬松带领的第六巡视组进驻山西,叶冬松代表巡视组2014年2月24日向山西反馈情况时称:当地官员问题线索已转中纪委。3天之后的2月27日,山西省人大原副主任金道铭落马,揭开了“坍塌式”腐败“序幕”,牵出了曾经的中办主任令计划。

而最惊险的当属天津公安局原局长武长顺的落马。2014年3月,中共中央派出第三轮巡视组,其中由时任安徽省政协主席王明方任组长的第五巡视组,对天津市进行两个月的巡视。《中国纪检监察》杂志曾经报道,当时大量举报信寄到巡视组,其中许多与有“武爷”称号的武长顺有关。因为武长顺盘亘天津公安系统40年,当时巡视组开会时需要打开收音机制造干扰防止窃听,甚至需要将会议室、居住房间全都扫描一遍。即便如此,许多举报人仍然不敢接受约谈。据称,当时巡视组为了拿到第一手证据、保护被约谈人员的安全,将约谈地点从天津转移到北京,而被约谈者“一路上换三次车牌”。

也有像苏树林这种即便职务已经调动但是“雁过留痕”的官员。2014年11月,中共中央第五轮巡视开始,当时的第六巡视组巡视中石化。2015年10月已经担任福建省省长的苏树林,2007年到2011年间担任中石化集团一把手期间的贪腐问题终于被发现。

更令人意外的是,曾经一度被外界看好,认为其仕途将更上层楼的重庆市委原书记孙政才,也是因为巡视组的发现,成为继薄熙来之后又一个在任落马的重庆市委书记。

2020年12月15日,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韩正召开中共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研究部署后续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工作。(新华社)

除了上述两个小组,中国国务院2015年6月开始分批次向中国各部委以及各地方派出督查组,督查内容从环境、民生到中央政策在各地执行情况不等。虽然并未有诸如武长顺等那样的惊天大案发生,但是各地环境的改善和各部委和地方的政策执行力度提高则有目共睹。

中共十八大之后,有关巡视、督察的消息经常引起关注,督察组、督导组、巡察组等下派、进驻的新闻也不时见诸报端。虽然看似很难区分,他们的名称之中也自有规律。

一般而言,巡视组通常只有中共中央或省一级中共党委派出,比如前文提及的中共“中央巡视组”,市县级的则被称为“巡察组”。中国国务院这样的政府系统派出小组一般称为“督查组”,如中国国务院今年分批次派出的督查组。由中共中央和中国国务院联合派出的则称为“督察组”,比如“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而督导组往往是针对性推进具体某项工作,一般来说比督查组、督察组的职能范围更狭窄,比如中共“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这些由中共中央或者中国国务院派出的监督队伍,以中共独特的方式对自身制度以及官员的问题进行发现或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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