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场|三孩政策背后 中国真的“民不聊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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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第71个儿童节之际,中国政府公布的最新人口政策引发全民热议。中共中央政治局5月31日召开会议,正式对外公布“三孩生育政策”,即实施一对夫妻可以生育三个子女政策及配套支持措施,强调这一政策有利于改善中国人口结构、落实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保持中国人力资源禀赋优势。

“三孩生育政策”甫一公布,就让民意沸腾。这一“事关国家发展和民生福祉”的基本国策的变化,原本应该是严肃的,但在网络上却遭遇吐槽和无厘头的解构。甚至就连“民不聊生”成语的含义,也被无厘头的解构为:指现代人因生活压力过大,没有生孩子的意愿,连聊一聊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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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厘头解构的“三孩政策”

中国官媒新华社对三孩意愿做读者调查,在“三孩生育政策来了你准备好了吗?”的投票中,绝大多数人的都选择“完全不考虑”,而选择“准备好了迫不及待”、“已提上日程”、“犹豫中很多问题待考虑的”寥寥无几。

目前,该微博已删除,网友纷纷表示,“太尴尬了。投票结果让新华社尴尬至极。”新华社发布的海报将“生育政策”写成“生肓(huānɡ)政策”,也在网络上遭遇群嘲。

中国网络上出现了有关三孩政策的各种段子,比如,因为三孩政策发布在六一儿童节前一天,有网友写道:万万没想到,今年国家给小朋友送的六一儿童节礼物居然是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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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有网友写道:80后、90后,独生子女这两代人,一对夫妇养4个老人,再拉扯3个孩子。然后干到65岁,还没领上退休金,就挂了……专家能不能给这两代人,每人发个烈士证啊,为国家而生,为国家而死。“如果65岁没死还要带9个孙子孙女”。

还有网友指出,“早有预期,不过居然不是全面开放,难道还要三孩、四孩、五孩这样下去吗。不过就算是全面开放也没有什么用,买不起三辆劳斯莱斯是因为劳斯莱斯限购吗?”甚至有网友用六个字回应此政策,“谢邀、婉拒、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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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因为超生问题被罚款700多万人民币的导演张艺谋,也遭舆论关注,他的妻子陈婷在微博上发文,“提前完成任务”,引发了热议。对于张艺谋妻子发文回应三孩政策,有网友认为,这明显是在自嘲,讽刺当初被罚了那么多钱。

中国网络上对于三孩政策的吐槽和解构,背后是现实处境的焦虑和难以改变的无力感。对于三孩政策,有观点认为:“主要还是要看配套措施,幼儿园资源、房价、女性生育成本需要全社会共同负担。没有鼓励配套措施,想生都不敢生……不是说政策放开就可以提高生育率的,因为大家不生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政策不允许。破除垄断,打通上升通道,控制房价,鼓励女性生育的举措,包括就业倾斜。教育资源的平衡,幼托机构产业的补贴等等,有太多的方面需要考虑。”

针对此次中国第三次“放松”人口生育政策。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与人口发展研究所副所长周海旺直言:社会生育、养育、教育三方面的成本很高,很多年轻人不敢结婚、不敢生育。他认为,会议决议后,很多配套支持政策会有实质性调整,以此提高优生优育服务水平,降低家庭的教育养育成本。但这些对于中国的普通民众而言,显然还很遥远。

中国老龄化问题如此严重吗?

从计划生育的一胎政策,即独生子女政策;到放开计划生育的二胎政策,包括单独两孩、全面两孩政策;再到现在全面鼓励生育的三孩政策。中国计划生育政策发生变化的背景是: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之下,人口结构的变化,包括生育率走低、老龄化等问题。三孩政策出台前,中国出生率已经连续4年下降。但这一政策的公布还是让专家们感到惊讶,“这比我预计得要来的更突然、更早,”生活在南方城市湛江的独立人口学家何亚福向媒体说,“政策制定者很可能意识到人口现状比较严重。”

中国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图(点击大图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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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媒体《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发文称,这一决定来得非常及时,它传递了这个国家正在坚决实事求是因应各种挑战的清晰信号。胡锡进认为,中国的人口结构出现了老龄化,社会讨论持续增加,人口政策也从单独两孩、全面两孩变为今天最新推出的全面三孩。这期间有过各种争议,但国家政策调整的大方向证明了全社会的合力是有效、健康的。

中国官方电视台央视亦发文表示,优化生育政策,具有多重意义。这是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需要,也是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国家战略。一对夫妻可以生育三个子女,既可以缓解老龄化过快态势,更能为中国发展注入澎湃的人力支撑。

观察人士指出,从历史上看,中国是全世界少有的国家,长久以来都对人口的变化保持一个高度的关注的国家,相对于美国、欧洲、东南亚、拉美,中国在人口这个问题上,历史上就是一个很多政策的国家。中国可能是全世界所有国家当中,就人口对于社会、对于经济的作用高度关注的国家。

中国,特别是过去40年经济发展当中,人口扮演了一个关键的角色——中国是全世界劳动人口数量最大的,过去40年,中国的劳动人口在经济生产率所产生的作用是最庞大的。这不会让中国政府,从任何一个角度去轻视这个问题。这是中国政府对人口政策不断作出调整和改变的原始肇因。

中国的经济理论,社会治理理论有一个跟西方非常不一样的地方,即所谓生产要素,或者是要素禀赋这个概念,人口是其中一个,以前有土地和资本,现在还多了科技和大数据。因此,需要从生产要素这个理论体系,去看中国的人口政策变化。很多人担忧中国政府人口政策的变化,是基于解决老龄化所带来的社保赤字和透支的问题,即中国网络上所谓“割年轻人韭菜”的说法,这显然是片面的。

观察人士指出,从欧美的经验来讲,社保难以为继确实可能发生,但在中国100%不会发生。因为,除了社保之外,还有非常庞大的社会救助体系,或者社会基础公共服务体系去进行的。而在欧美的结构里面,社保起到了差不多托底的作用。在中国不是,中国不是只是靠社保,社保只是公共服务体系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讲,老龄化这个议题在中国的意义,跟在日本、美国或者欧洲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国人口政策的调整,更多的是未雨绸缪,中国政府在这方面是非常深谋远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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