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项罪名加身 复盘传媒大亨黎智英的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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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香港政治版图的变化,香港的传媒格局也在悄然生变,当不少人还在感叹没有刘长乐的凤凰卫视时,另一位香港传媒大亨已然身陷囹圄。5月28日,香港媒体苹果日报、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再被加控“组织”“未经授权”的抗议活动,加上其此前两项类似指控,预计将服刑20个月。不过,等待黎智英的仍将有涉及欺诈及国安法相关案件的审讯以及其一手创办的传媒大厦的解崩可能。黎智英,正式迎来清算。

香港民运背后的“金主”

现年73岁的黎智英不仅是香港传媒界风云人物,更是香港政界的意见领袖。据其本人所述,他从一介商人转入传媒领域乃至介入政治的转折是1989年的六四事件,彼时作为佐丹奴创办人的黎智英已经展露出其鲜明的政治立场,在声援民运、公开批评中国国家领导人被逐出大陆市场后,黎智英专注传媒事业。

但在香港,黎智英所创办的媒体也是毁誉参半。一方面《苹果日报》以偏激夸张甚至炒作的报道手法赚取眼球,致使其公信力偏低,另一方面,又因为其坚守明确的反共立场被视为香港新闻自由的风向标。而包括黎智英本人也毫不避讳他与香港泛民之间的关系。

据报道,黎智英一直是香港民主派背后的“金主”,2011年一份外泄的文件显示,从2006年至2010年,黎智英向香港民主党、公民党及支持香港民运的宗教人士捐款4千万港元,被质疑有操控香港政治之嫌;在2012年的香港立法会选举期间,《苹果日报》公开批评中共试图分化民主派,黎智英更不惜现身节目为其支持的民主党助威。其后2014年占中运动前夕,黎智英再被指金援泛民,并于幕后组织游行示威。中国公安部曾发布短片直指黎智英是“反对派最大金主”及占中始作俑者。

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期间,香港街头的游行示威演变为激进暴力行动,美国、英国乃至台湾都趁势介入向北京施压,黎智英风口上前往美国见了时任美国副总统、国务卿以及多位共和党参议员,并称香港民众正与中共进行的价值观战争是为美国而战。这在当时僵持对立的国际局势下令北京相当愤怒,痛骂其为民族败类、香港罪人。

尽管黎智英一直活跃于香港的民运活动且被官媒指摘,其本人也曾被拘捕,但最终都幸免脱身。此次黎智英本人、其家属密友以及他的壹传媒同时落难恐怕不会再如此幸运。

多项罪名加身 黎智英被囚时间脉络

针对黎智英的清算可以追溯到2020年2月,彼时修例风波所带动的示威运动转入低潮,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危机成为社会最关心的议题,但同时北京加强了对香港局势的介入力度。不仅撤换港澳办、中联办“一把手”,香港警员在北京的支持下态度坚定,启动数轮的“大追捕”行动。黎智英便是在此期间被锁定。

2020年2月28日,香港警方突然就黎智英3年前的一件涉恐吓记者事件作出检控,并对其参与2019年未经批准的8.31大游行录取口供。对黎智英来说,这并不足惧,类似的情况在2014年也曾发生,彼时其高调参与占中运动,其后被带往警署,但事后被不了了之。香港01彼时便注意到不同,认为相比2014年的“宽待”,今次黎智英在修例风波中表现并没有如此高调,其角色与影响力也不可相提并论,在这种背景下,反被高调拘捕及检控凸显北京对港战略基调的转变。即“软的更软,硬的更硬”,对能统战的更加柔软,对“极端”者也更强硬。

果不其然,与黎智英同时被搜捕还有民主派其他两位元老前立法会议员李卓人及前民主党主席杨森。

2020年4月18日,香港警局派出重案组多名警员再次到黎智英门口“拉人”,拘捕罪名涉黎智英2019年8月18日及10月1日组织及参与未经批准的游行,当时至少有15名民主派人士被捕。

2020年6月19日,壹传媒公告黎智英收到涉煽动他人参与2020年六四维园烛光晚会聚会的传票。

2020年7月14日多家媒体报道黎智英出售台湾物业。

2020年8月10日黎智英在大宅被捕,这是香港国安法施行以来,香港警方国安处首次引用第29条“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作出批捕,此外,另涉串谋欺诈、煽动罪,当天壹传媒大楼被大搜查,7名高管被捕,警方带走25箱证物;黎智英其子茶餐厅亦被搜查。针对此次搜捕行动,中国国务院港澳办发言人点名批评黎智英,称“此患不除,香港不宁”。逾40小时拘捕后,黎智英以50万港元保释脱身。

2020年8月10日黎智英再度被捕,此次香港警方首次以涉国安法第29条罪名作出批捕,当日黎智英的壹传媒大楼亦被搜查。(香港01)

2020年12月2日黎智英及壹传媒财务及行政总监被控欺诈罪3人被通宵扣留,此次黎智英被拒绝保释申请。

2020年12月11日香港警方正式加控黎智英“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不准保释。

2020年12月21日香港警务处国家安全处起诉黎智英“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

2020年12月23日黎智英以1千万元获准保释遭到香港律政司上诉,8天后的12月31日黎智英再度还押。期间,中共党报《人民日报》针对黎智英获准保释发表评论“获准黎智英保释,是对法治的伤害,并认为驻港国安公署有足够理由可介入此案件。”

2021年2月9日香港终审法院裁定律政司胜诉,黎智英在羁押下度过2021年春节。

2021年2月18日黎智英申请保释再被拒。

2021年2月22日港澳办主任夏宝龙出席中国全国港澳研究会研讨会,为后来掀动香港政坛的“爱国者治港”定调,当时夏即点名黎智英等人为“反中乱港分子当中的极端恶劣者”,要求对他们的违法行为依法严惩。

2021年4月1日黎智英涉8.18维园举行的“流水式集会”罪成,4月16日涉8.18、8.31非法集会案判监14个月。

2021年4月15日亲北京港媒大公报刊文呼吁“取缔苹果日报”,认为其利用所谓“第四权”的身份,从事勾结外国势力、“煽暴造假”、挑战国安的行为。

2021年4月16日 加控黎智英两项罪名,包括“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及“串谋作出并意图妨碍司法公正的作为”。

2021年5月14日香港保安局冻结黎智英所持有壹传媒股份,及其所拥有的三间公司于香港银行账户内财产。

2021年5月17日,香港保安局被问《苹果日报》会否以“颠覆性的政治组织”被取缔,李家超未有正面回应。

2021年5月18日,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回应黎智英财产被冻结一事表示,这是执法机关依法办事。

2021年5月28日,黎智英再被加控“组织”“未经授权”的2019年10.1游行抗议活动,加上其此前两项类似指控,预计将服刑20个月。

至此,黎智英已经三项罪名加身,除了组织参与未经批准的游行活动被判监20个月外,还有触及香港国安法及串谋欺诈等指控未审结。对于现年73岁的黎智英来说,这其实已经意味着他不会再有机会发挥影响力。

作为香港民主派中最活跃的人物,黎智英所扮演的角色早已跨越了传媒人的界线,一方面香港乱局发展至今,被点名为“乱港四人帮”之首的黎智英自然难逃其罪,另一方面,黎智英绝不是中共希望的“忠诚反对派”。之前对其怒而不发考虑到香港社会的反应及北京恪守既有的管治思路,当北京锐意结束香港乱局,重新界定央港关系,黎智英等人也必然得到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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