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学者:中国成日本“最赚钱市场” 政府难阻日企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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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美博弈的大框架下,各国都在寻找和确定自己的地位和角色,其中日本韩国的态度颇为引人关注。菅义伟就美日及亚太局势的表态释放了什么信号?文在寅在与拜登(Joe Biden)见面之后的表态是否已经背离了之前“不在中美之间选边站”的立场?最新的各方表态是否意味着日、韩在台海一旦发生危机时会有动作?在此背景下,微信公众号“海外看世界”邀请了来自美国、日本、中国内地和香港的12位学者对这些问题进行点评。经授权,多维新闻将陆续推出这些学者对美日及亚太局势的观察和分析,以期提供另一种角度审视中国与美日韩等国家关系的新动向及应对之策。本篇为“日本韩国在中美博弈中的最新表态”系列文章之一。作者罗欢镇系日本东京经济大学教授。

2020年11月25日,日本首相菅义伟在首相官邸会晤王毅(左),这是两人首次会晤。(Reuters)

安全保障和经济发展是制约一国外交的基本因素。安全保障靠美国,发展经济靠中国是包括日本在内的很多国家的一个无奈现实。

2021年5月份公布的数据表明,2020年度日本的GDP比前年下降4.6%,其中个人消费下降6%,私人投资下降7.8%,出口下降10.4%。从对外贸易的数据看,日本2019和2020年的对全世界的贸易分别下降5.27%和12.4%,其中对美国的贸易总额分别下降2.41%和16.09%。与此相对应,日本对中国的贸易2019年下降5.57%,2020年下降1.69%,下降幅度收窄。从出口看,日本对世界的出口分别下降5.58%和11.09%,对美国出口下降1.39%和17.32%,而对中国的出口2019年下降,2020年则增加了2.72%。日本对中国的出口不减反增得益于中国2020年的2.3%的经济增长。如果没有对中国出口的增长,2020年的日本经济增长率会更加难看。中日贸易在日本对外贸易的比重则由2018年的21.4%增加到2020年的23.9%,而同期美国的比重从14.9%下降到14.7%

2020年在实现对华出口增加的同时,日本对中国的直接投资的比重提高。根据日本贸易振兴会的统计,2020年日本的对华直接投资为1万1,000亿日元,与前年相比下降21.1%。但由于日本对世界的直接投资下降了50%,中国在日本对外直接投资中的比重反而有所提高。与此同时,在华日资企业的绝大多数打算维持乃至扩大在中国的生意。根据2020年8月至9月JETRO实施的《海外进出日系企业实态调查》,在华日资企业的36.6%表示将进一步扩大在中国的事业,55.6%的表示将维持现状,两者达到92.2%。表示将缩小在华经营的为6.7%,向第三方(地区)转移撤退的为1%。尽管日本政府提供补贴,要求日资企业离开中国,从该调查来看,政府的这一政策收效甚微。

从贸易、投资和企业今后的发展战略看,日本经济对中国的依存度不但没有因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和中美冲突而降低,反而因中国经济的早日复苏和乐观展望而进一步加深。这种依存度的加深在可预见的将来我认为将会进一步维持(如果考虑到疫情过后庞大的中国赴日游客,这一趋势将更加明显)。5月24日日本经产省产业结构审议会在进一步确认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的同时,发现中国市场是日本企业“最赚钱的市场”。与美国的投资收益率5.4%相比,日资在中国的投资收益率高达14.9%。这种状况对日本通过强化日美同盟、鼓动建立包括美日澳印四国机制(Quad)在内的对华包围圈、在台湾问题上发声的安保外交战略以及在包括IT技术在内的高科技上与中国脱钩的供应链重建,将构成强大的内在张力和牵制。

怎样处理对华外交中的安保与经济的平衡,将继续是日本所面临的严峻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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