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战事推演|战争并非虚言 北京可能武统台湾的三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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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这是英国《经济学人》不久前在封面的警告,当前剑拔弩张的台海情势似乎也正在一步步印证这一点。6月6日,美军C-17军用运输机搭载3名议员飞抵台北,成为引发各方对台海战事想象的新引线。紧随其后,解放军多个军种以不同形式发出战争警告。鉴于两岸严峻形势,多维新闻从战术维度进行深度解读,内容涵盖武统台湾的成败分析、台湾的应对之策、台海战事一旦爆发各方的反应以及武统之后怎么办等。此为系列文章第一篇。

2021年6月6日上午,机身上清楚写着“U.S. AIR FORCE”(美国空军)字样的美军C-17运输机飞抵台北松山机场。 (AP)

很多人愿意用“走到历史的十字路口”,来形容当前的两岸关系。与之相伴的是越来越高的武统声浪,以及越来越频密的军事动作,而台湾民进党政府的两岸政策是积极与美共舞,联美抗中,推动台湾走向实质独立,让武统越来越成为台湾不得不面对的即时威胁。

在解决台湾问题上,实现和平统一是大陆的第一选项,但它也坚决不放弃使用武力的选项。2019年初,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四十周年之际,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发表对台讲话,其中核心内容便是探索“两制台湾方案”,但同时强调“我们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选项”,这是大陆在台湾问题上一贯的态度。那么,什么情况下大陆会选择武统台湾,武统台湾的触发条件有哪些?从历史、现实和法律层面讲,三种情况下中国政府可能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武统的三大触发条件

中国《反分裂国家法》第八条规定:“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或者发生将会导致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或者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政府得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反分裂国家法》是大陆2005年3月14日通过的,是一部专门针对防范台独的基本法律。

据此可以获知,大陆选择武统台湾的第一个触发条件便是: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也就是说,一旦台湾独立现实发生,大陆将对台采取武力手段。那么,“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有哪些呢?例如,台湾当局现在直接公开宣布独立,或发生“独立”公投等情形,以及美国对台湾进行外交承认等,这些情形的发生都可能触发武统条件。从大陆的角度来讲,任何让台湾走向独立的动作,都是大陆不能容忍的红线。

触发武统的第二个条件是:发生将会导致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从目前来看,这一条件至少包括以下情形。第一,台湾使用军事手段攻击大陆(虽然这一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低);第二,台湾岛内发生大规模动乱;第三,台湾重启核武器研制;第四,台湾岛内有外军部署。前三点相对容易理解,关于第四点,基本可以明确,美国军舰停靠台湾,或将台湾作为美军飞机的起降与补给基地,或美军在台湾部署导弹或反导系统,大规模出售或租赁攻击性武器给台湾,以及美国将核武器重新部署在台湾,大概率会触犯大陆划下的武统红线。就在稍早前,有关美国军机进入台湾领空的消息,上演了“罗生门”,台湾空军司令部及国防部两度否认该事件,其中的敏感性和紧张程度可见一斑。

“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是武统的第三个触发条件。也就是说,在和平统一没有希望的时候,大陆将采取武力手段统一台湾。但何谓“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其实是一个十分模糊的概念。这类似于“最终解释权归大陆所有”式的兜底性条款。如果说能否实现和平统一取决于台湾的选择,那么,在上述两大武统触发条件之外,何时武统台湾,则取决于大陆。虽然这很难为台湾所接受,但这就是现实。更直白地讲,只要两岸一日没有实现统一,而且没有达成和平统一的共识,推动和平统一的进程,就属于“完全丧失”的范围,北京就随时可能采取武力方式统一台湾。或者可以说,距离分裂已经超过七十年,延误这么长时间未能解决的格局,如果还不能突破,确实无法不承认机会就不大了。

武统离台湾有多远?

无论是和统也好,武统也罢,中共的态度是,台湾问题不可能一直拖下去。在文章开头提到的对台讲话中,习近平说:“两岸长期存在的政治分歧问题是影响两岸关系行稳致远的总根子,总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这表明习近平有志于在他任内实现台湾的统一,即便无法完全实现,也至少要确立“一国两制”的台湾方案。在台海两岸分治七十年,结束武力对抗四十年之后,大陆致力于实现台湾统一的工作已经启动,统一台湾已经提上中共的政治日程。

北京从未放弃武统台湾的选项,在两岸和平统一无望时,武统是唯一选项。图为2018年1月3日,解放军海军陆战队准备展开登岛作战训练。(VCG)

目前,和平统一最大的问题在于,大陆根本找不到和平谈判的官方对象,同时在台湾内部也缺乏支持统一的政治共识和民意基础。习近平2019年初抛出探索“两制台湾方案”的绣球,即我们愿意同台湾各党派、团体和人士就两岸政治问题和推进祖国和平统一进程的有关问题开展对话沟通,广泛交换意见,寻求社会共识,推进政治谈判。但时间过去将近两年,两岸关系依旧处于停摆状态,民共两党并未就此进行任何谈判,蔡英文政府反而通过修法,阻断了台湾在野党及民间团体与中共就“两制台湾方案”进行谈判的合法性。没有和谈,自然不会有和平统一,这就是“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的表象。那么,解决台海问题的可能性,就唯有武统的单一选项。

另一方面,台湾问题,从来都不仅是两岸之间的事情。在两岸分治七十年的历史上,发生过三次台海危机。名曰台海危机,实则中美之间围绕台湾问题的较量。今天台湾武统迫近,台海战云密布,美国依然是关键因素。为了压制中国的崛起势头,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Trump)掀起了贸易战风浪,全方位对中国进行极限施压,中美双边关系正处于数十年来最为不稳定的时期。中美关系虽然没有恶化到全面脱钩的地步,但事实上早已拉开全面对抗帷幕,台湾一旦真正成为中美角逐的“战场”,中国可能会在政治上很被动,要避免这种情况,加上避免其他风险,加快阻断台海事态发展的不利走势,成为了必然选择。近几个月来,中美两国都增加了在这个地区的军事存在,台海发生军事冲突的风险不可能不提升。

在10月23日举办的纪念“抗美援朝”七十周年大会上,中国对自身参加朝鲜战争做出定义。习近平重提美国“派遣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的历史,并称:“决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侵犯和分裂祖国的神圣领土。一旦发生这样的严重情况,中国人民必将予以迎头痛击。”在实现国家统一的历史使命上,习近平这位“红二代”出身的强势政治家,有着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政治抱负,以及坚定的决心和魄力。上述讲话意味着,美台如果在台湾问题上突破中国的主权和领土红线,大陆将像抗美援朝一样不惜一战。

台湾总统蔡英文背后的孙中山像,大陆每年"十一国庆"时也会竖立在北京的天安广场上,但台湾却离大陆越来越远。(多维新闻)

毫无疑问,就算是美国新一届总统选举告结,民粹和激进的特朗普被替换了,美国对华政策的大局也不容易发生改变。相较于特朗普的“疯狂”,更为理性的拜登(JoeBiden)对中国而言短期内可能是利好,但具体到台海,中国不会让国家的统一日程受制于谁是美国总统。当然,如果特朗普连任,武统大概率会很快发生,因为特朗普会继续握著台湾牌不放,台湾也一定会越来越靠向美国,期望大陆坐视不管绝对是一种幻想。相较于特朗普,拜登在台湾问题上不会太过激进,失去依仗的台湾当局或许也不敢走向触发武统的极端,甚至会重新回到模糊立场,但台海的局势不会因此趋向缓和,因为大陆已经在推进台湾统一,台湾无法走回拖延政策的老路上,中共已经没有耐心参与这种政治游戏。事实上,台独不会因为美国的情况而停止,表面的收敛根本无法再有说服力,中共今天追求的是实质进展,包括达成统一协议,启动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实际讨论。

中美的结构性矛盾不会因为美国民主党上台执政而发生变化,冲突将持续升级,为打压遏制中国,美国仍会主动或被动地挖掘台湾的地缘价值。既然统一已经提上了大陆的政治日程,而“和统”的条件在台湾又已经基本丧失,因此武统的风险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在时间的推进中加速积累。如何避免这种对台湾最不利的灾难性局面产生,台湾的政党和政治人物,尤其是民进党与总统蔡英文必须冷静思考,负起责任。(本文原发于第61期《多维TW》(2020年12月3日)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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