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中共二十大后的“刀把子”握在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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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安系统作为政法系的绝对强势部门,其领导层也是政法委书记一职的主要充任者。(中国警察网)

数日前,中国最重要的国家暴力机器公安部再度晋升了一名副部长。众所周知,习近平上台后,因为周永康案的牵连,政法系统尤其是公安系统受波及极重,数年间中国公安部领导层已经更换得“面目全非”。在这其中,2017年中共十九大时上台的公安部长赵克志有可能在2022年为中共埋下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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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出生的赵克志在政法系统拨乱反正、公安部内忧外患,即将启动大改革的背景下入主公安部。赵克志起步山东基层,履历完整,彼时又主政贵州、河北两省,然而接手公安部时年满64岁,已有“大龄”之势,直接影响其5年后的中共二十大继续高升中央政法委书记的几率。

赵克志(中)中共二十大时将年满69岁,很难再仕途更进一步。 (新华社)

2022年中共二十大,赵克志将年满69岁,按照“七上八下”年龄规律,实际上难以仿效前任周永康、孟建柱、郭声琨由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长直升中央政法委书记的。

这意味着,在相当意义上,北京不得不打破自2007年以来形成的惯例,在中共二十大上重新选择中央政法委书记郭声琨(1954年出生)的新接班人。

中央政法委虽然经过中共二十大以来党和国家机构改革,职权大为缩水,尤其是中央政法委书记“降级”由中央政治局委员充任,武警部队被整体划转指挥隶属关系。但是,作为“公检法”三家国家合法暴力机器的业务指导上级,其作为“刀把子”的重要属性并未完全改变,中央政法委书记一职仍然是中共下属各职能部门之中最具实权的职务,其人选极为敏感。

赵克志难以“登顶”中央政法委书记,那么北京的目光将转向哪里呢?

从历史经验看,中央政法委书记一职多由地方大员先经过公安部的一届历练,熟悉政法事务,然后顺势接棒——这也是公安系统为什么在政法系统颇为强势的原因;而另一种可能虽然少见,却顺理成章,争议较少,即原最高法院院长任建新,因为本身具有法律专业背景,执掌政法大权更能发挥专业优势。前一种模式侧重“政治立场”,而后一种侧重“法治专业素养”,各有优势。

按此逻辑,再来看现实。

其一,郭声琨、赵克志若双双“裸退”,北京能否在现公安系统内寻找接棒人呢?外界曾一度看好福建官员、上升极快的公安部常务副部长王小洪(正部长级),但其最大的劣势是仅熟悉公安系统事务,没有地方执政经验,历史上公安系统内部选拔(除中共建国后的几位军方领导人外)中央政法委书记没有先例。

王小洪现在公安部排名仅次于赵克志,不过作为技术官员缺乏地方经验。(VCG)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即已有政法工作经历而无需公安部历练,而同时也有丰富地方执政经验,政治立场坚定的呢?目前,外界呼声最高的正是在湖北抗疫中立功的浙江籍官员、湖北省委书记应勇。早年,应勇在浙江公安系统任职,官至浙江省公安厅副厅长,尔后转战浙江省、上海市高法,2013年在上海高法院长任上突然转岗上海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至今已先后主政上海、湖北,无论从资历还是背景,生于1957年贵为中央委员的应勇是颇具竞争力的。

其二,任建新的模式可否复制?现任最高法院长周强生于1960年,早年作为团派政治明星被视为前途无量。然而,中共十八大后,周强突然从湖南省委书记升任最高法院长,但在外人看来则是离开仕途高升的快车道。到中共二十大后,周强将连任两届最高法院长,已无法继续留任,那么作为“60后”年龄优势尚在,他能否在仕途上“起死回生”,重新进入权力中心地带“入局”呢?

周强被打上强烈的“团派”烙印,中共十八大被认为是他的滑铁卢。(新华社)

任建新虽并非法律科班,但是公认对中国法治贡献良多。早年,任建新在中央政法委员会任职,“文革”期间被下放,在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工作,1980年代进入最高法,起初以最高法院院长兼任中央政法委秘书长、副书记,1992年则以最高法长兼任中央政法委书记,直到2002年退居二线。

周强虽然没有必要也很难以兼任形式执掌中央政法委,但也不排除他逆转自己的存在感,依靠年龄优势和地方、专业双优势握住中共“刀把子”。

其三,此外是否有另外的可能呢?近年上升势头甚猛、存在感极强的中央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颇受瞩目。这位“之江新军”代表,当年以湖北省委副书记兼武汉市委书记的崭露头角,距离地方一把手仅一步之遥。不料,陈一新随后“切换跑道”,2018年入京进入中央政法委。在这期间,政法系统频频采取全国性动作,比如“扫黑”“政法队伍整顿”,陈一新每每都在前台。

中共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被视为习近平在浙江任职时信任的官员。(微信@长安剑)

外界普遍预测,陈一新(1959年出生)2018年的入京,本身就是习近平布下的“伏兵”,其目的即在于准备起用陈一新掌握政法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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