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篪王毅远离中国领导核心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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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份,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和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曾赴美国阿拉斯加州,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国安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会晤。那次会谈火药味十足。

5月26日,据彭博社报道,白宫国安会印太协调员坎贝尔(Kurt Campbell)在斯坦福大学举办的一场活动上说,王毅和杨洁篪离中国领导人的核心圈子很远,远不止100英里。此话言外之意仿佛是指杨洁篪、王毅和布林肯、沙利文会谈不对等。

当时,有声音认为相比于杨洁篪、王毅在中国政治权力序列中的位置,布林肯、沙利文在美国政治权力序列中的位置更高,布林肯是仅次于总统、副总统(兼任参议院议长)、众议院议长的美国实权人物,而杨洁篪、王毅非但不属于中国最高权力核心的中共政治局常委会一员,而且都不是中国国家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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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观点有失简单化,违背事实,杨洁篪、王毅并未远离中国权力核心,他们是具体负责中国外交工作的一线官员。在对比杨洁篪、王毅和布林肯、沙利文时,不能简单用他们在各自国家权力序列中的排位来类比,不然就有违具体国情。

首先,就职务级别来看,虽然杨洁篪不是中共政治局常委,王毅不是中共政治局委员,但他们二人都是中国副国级领导人,与身兼中共政治局常委的国务院第一副总理韩正之外的国务院副总理处于同一级别。杨洁篪现任中共政治局委员,是包括七名政治局常委在内的25名政治局委员之一,处于中共权力核心圈。而他还担任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这个委员会是近年来中国机构改组后的外交工作最高领导机构,规格非常高,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担任委员会主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担任副主任,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和杨洁篪、王毅均是委员。考虑到习近平、李克强分别属于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都是负责统揽全局的工作,担任这个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杨洁篪其实便是中国外交日常工作的最主要负责人。就这一点而言,杨洁篪在中国外交工作中的地位和角色,类似布林肯之于美国。

而王毅现任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部长。他虽然不是中共政治局委员,在中国国务院序列中,实际地位略低于副总理,但和国务院副总理一样,同属于副国级领导人。他在中国外交工作中的地位和角色仅次于杨洁篪,具体领导中国外交部。

对比中美阿拉斯加会晤时,美国由仅次于总统、副总统(兼任参议院议长)、众议院议长的国务卿领衔,看似中方的级别略有差距,但这主要是政治体制差异造成的。

在美国,奉行的是小政府原则。尽管过去多年,美国政府不断扩张,不完全是小政府,但相对于中国而言,美国政府偏向小政府。美国不管是总统,还是国务卿,负责的事务相对没有中国领导人那么多,不需要中国那样的政治局常委集体负责制度。而且因为美国是全球第一大国,受"世界警察"和霸权国的因素影响,外交工作在美国政府工作中占据的比重非常大,远超过外交工作在中国政府的比重。因此,美国除了统揽全局的总统之外,具体负责外交工作的技术官僚国务卿的地位就非常突显,在外访、对外谈判等外交场合,由国务卿出席是再正常不过。

而中国则不同,是个大政府体制。除了以中共总书记为核心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会领导全局之外,中国国务院总理负责政府全面的工作,包括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环境、安全、外交、教育等无所不包,其中经济民生工作是最主要内容,外交工作具体执行由专门的外交部负责。而中共十九大机构改革之后,除了外交部,真正负责外交领导工作的是由中共总书记、国务院总理牵头的外事工作委员会。

因此,就形成了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与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负责外交事务这种搭配。尽管他们在中共党内和政府序列中不是正国级,但却是具体负责中国外交事务的核心人物,处于中共外交工作权力的核心圈。白宫官员抱怨杨洁篪、王毅不属于中共核心权力圈,是不够了解中共政治体制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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