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拜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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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在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秘密访华50周年之际高调举办纪念活动,在两国关系没有缓和的局面下,北京仍希望发挥基辛格所代表的“接触”意义。(新浪微博@周志兴)

2018年中美贸易战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曾为美国总统尼克松(Richard Nixon)赴华秘密探路的时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被邀至北京。席间,这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当着相熟的中共官员称“中美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关于未来的中美关系范式,基辛格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说,不会是特朗普(Donald Trump)以前的状态,也不会变成新冷战的全面对抗关系。

中美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关系相处,或者说能够令两国达成共识的一种模式,这是当前两国所面临的最为核心的问题。3年后,美国选出了新的总统拜登(Joe Biden),这个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7月9日,中国政府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高调纪念基辛格秘密访华五十周年,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与已届98岁高龄的基辛格在大洋两侧视频对话。尽管舆论都注意到王岐山在此次对话中不无严厉地指责美国破坏了双边关系,但从此次会议的举办到王岐山的出席都可以看到,中国时至今日仍然重视基辛格访华的影响,或者说仍然希望借助这一美好的中美回忆挽回这段行将破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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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时任中国国家副总理汪洋作为国家主席习近平的特别代表在美国参加美中战略经济对话中,曾以“夫妻”比喻中美关系,并称如果“离婚”代价太大。不过这一警告并未能止住5年后中美关系急速下滑,进入历史低点。尽管过去几年,在美国的全方位高压下,北京似乎并不愿意展现出下风来,但也一直十分明确地强调,希望中美能够合作,化干戈为玉帛。

作为当年促成中美解冻,在中美关系转折中扮演了中心作用的政治人物,基辛格与数代中共领导人保持着稳定的接触。在过去几年中美关系冷冻期间,中国官员数度与基辛格探讨中美出路。可是当基辛格自己也感叹“中美关系回不去了”,中国再推举基辛格还有意义吗?

如果说50年前的基辛格访华是基于彼时美国反苏中美联盟的战略考量,以及接收到中国释放的接触信号,那么今日,情况则完全不同。如今,早已退出美国政治中心,成为边缘性人物的基辛格之于白宫对华政策的影响几乎为零。更重要的是,他所代表的对华接触模式已经成为美国政治的非主流观点,甚至被认为已经过时。

再看北京方面,虽然中国一再推举基辛格,但其实也清楚,中美之间所存在的不只是意愿性问题,更要找到切实可以打破僵局的突破口,以及解决彼此核心诉求的方案。在此之前,双方只能陷入试探与拉锯状态。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基辛格访华的意义并不过时,乃至于如其本人所说“比1971年更重要”。50年前,基辛格扮演的是破局者的角色,而50年后,这种“接触”的意义是托底。

自拜登上台后,中美仅在环保层面有过颇为有限的联系,负责中共外交的政治局委员杨洁篪与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和美国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团队的接触,所代表的是当下中美政治领导层的主流意愿,也即是说,这个层面的交流是短兵相接的,是关涉两国利益谈判最激烈的战线,如果能够在这种谈判中找到共识与止争的方法,中美关系将迎来转机,如果不能,极可能再次陷入僵局甚至令中美更恶化。

对于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两个大国来说,这种危险的接触关系显然是不稳定的,因此,王岐山与基辛格的对谈就可以看作是杨洁篪与布林肯谈判并行不悖的另一条线。这条线当然不会像杨洁篪与布林肯所谈那么务实,却是如今仅存的中美共识中能够发挥托底作用的一个高层交流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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