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元老|胡锦涛:政治雄心被掩盖 十八大为何急流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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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言:中共政治局常委是中共最高权力机构的核心成员。在位时,他们的身影经常在电视上出现,他们的名字几乎天天见诸报端。退休后,他们深居简出,罕见的公开露面,一直被视作某种政治姿态,吸引众多媒体关注。中共退休常委共有江泽民、胡锦涛、朱镕基、温家宝等18人,平均年龄超过82岁。他们已被写入中共党史。在中共建党百年之际,多维新闻刊发系列文章,还原这些中共元老的家庭出身、仕途起伏、执政经历与外界评价等,以飨读者。

胡锦涛执政十年,各方会有不同的评价和看法。但功过是非背后的复杂原因往往被忽视,图为2012年6月29日,尚未卸任的胡锦涛抵达香港国际机场后发表讲话。(视觉中国)

刚刚过去的中共建党百年官方庆典上,现任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和前任胡锦涛一同现身天安门城楼,在中国官方的直播镜头里,习两度伸手示意礼让胡先行入座。中共五代领导人,毛、邓、江、胡、习,胡锦涛应该是让人最印象平平的一位。抛开毛泽东的开国与邓小平主导中国改革开放不提,胡锦涛既不像江泽民那般个性鲜明而高调,也不若习近平的执政风格强势。所以,在十八大后中共的高压反腐引发诸多权斗传闻时,江泽民动辄成为话题焦点而胡锦涛鲜少被裹挟。

不过并不能就由此认为胡锦涛是一个没有政治雄心的中共领导人。胡中共十八大急流勇退、“裸退让权”不给继任者留下任何权力掣肘的可能,也结束了中共政坛“老人干政”的不成文传统;胡锦涛在中共十八大前夕拿下“野心勃勃”的薄熙来,给习近平之后的执政扫清了诸多障碍;在“政令不出中南海”的各种尴尬和为难下,十年执政期间胡锦涛取消农业税、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给当时中国的8亿农民卸掉包袱、带来福音,也给中国贫困家庭儿童送去受教育的平等机会。中共百年庆祝晚会上,胡的这项功绩也被作为关键政绩进行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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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涛如何交权习近平请点击以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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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农业税的废除和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

中国是传统的农业国家,农业税收一直是国库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国家统治的基础。尽管农民负担问题一直困扰中国大陆,但因为施行数千年的“皇粮国税”,中国农民已经形成心里接受惯性未有对抗心理。从春秋时期鲁国的“初税亩”,到汉代的“租赋”,唐朝的“租庸调”,乃至民国时期的“田赋”,最后到2005年12月29日中国人大常委会宣布从2006年1月1日正式废止“农业税”,中国统治者向农民收税已经施行了大约2,600年。

所以,即便胡锦涛废止农业税是在中国经济腾飞,国家有了足够的经济基础之后的背景之下,他仍然为此收获了中国当时大约8亿农民最朴素的感谢和赞美。查阅资料可以发现,也正是在胡锦涛任内开始,中国政府每年的中央一号文件持续聚焦三农(农业、农村、农民)问题,至今已经延续了18年(从2004年至2021年);中国政府的农业补贴政策——2002年开始的良种补贴、2004年开始的农机购置补贴和种粮补贴、2006年开始农资综合补贴,同样也是在胡锦涛执政时期开始推出并执行。

对于不关心政治口号只关心温饱民生的中国农民来说,种地不交税还有补贴是一件开天辟地的事情。另一个堪称里程碑的事件是从2006年9月1日开始,中国全面施行九年义务教育。由此,“知识改变命运”对于中国普罗大众来说,从口号变为现实生活。

拿下薄熙来 为习近平执政扫障碍

9年前的3月14日,即2012年中国全国两会闭幕当天,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记者会罕见长达3个小时,直到王立军事件被记者提问,这也是当年记者会上的最后一问。

温家宝在记者会上公开批评薄熙来和他在重庆搞的“唱红打黑”运动是“文革余毒”,必须清除,重庆市领导层必须“反思”王立军丑闻,并从中“吸取教训”。最后,温家宝说:“我认真地没有敷衍地回答了记者朋友的每一个问题。”次日,时任中组部长李源潮和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共同飞赴重庆,宣布薄熙来被免职。同年4月10日,薄被免除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职务,接受中纪委调查。

薄熙来落马的导火索,是其老部下——时任重庆公安局长王立军,因为薄熙来妻子谷开来毒杀英国商人尼尔·海伍德(Neil Heywood)一案和薄反目,被撤销重庆公安局长职务后于2012年2月6日出走美国驻成都领事馆。

在此之前,出身红二代的薄熙来在重庆掀起“唱红打黑”运动并有推向整个中国的趋势。外界认为这是薄熙来塑造自我形象,为中共十八大上位准备筹码。

王立军事件不仅破碎了薄熙来的政治谋划,薄、王事件的爆发也搅乱了中共政坛,各种真假难辨的传闻满天飞。有日本媒体报道,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曾在2012年2月16日开会讨论如何应对王立军危机,尤其是如何处理薄熙来。而拍板拿下薄熙来的,被认为是当时的中共总书记胡锦涛。

有评论称,胡锦涛当年的决定,为中共十八大权力平稳交接扫清了障碍,也给继任者习近平的执政权威扫清了隐患。

十八大“裸退”结束老人干政传统

中共十八大上,胡锦涛将中共总书记一职交给习近平的同时,还交出了中共军委主席的权杖,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到站下车”首例。因为在外界看来,饱受各种掣肘之苦的胡锦涛,拿下薄熙来之后权威达到顶峰。效仿其前任江泽民旧例继续担任中共军委主席两年似乎是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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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的中共新老交替中,中共元老们对新任中共总书记采取了“扶上马,送一程”,形成了“八老治国”以及中顾委这样的“老人”机构。胡锦涛担任中共总书记两年后的2004年9月,其前任江泽民才卸职中共军委主席。在文革刚结束的改革开放初期到六四动荡中共政坛这样的特殊时期,“元老政治”对于政坛稳定曾起到了积极作用。不过由于缺乏制度性的渠道,以及曾经发生诸如胡耀邦 “裸常”等事件,落下了“老人干政”的口实。

不管是温家宝2008年汶川地震时期无法代表胡锦涛指挥军队救灾,公开对当时的军中高层发火“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还是中共十八大后曾经的政法委书记周永康以及中办主任令计划落马后被曝光的“政治阴谋”,都说明胡锦涛执政期间,不仅军中权威受到掣肘,政坛“九龙治水”及”政令不出中南海“同样让其很难有所作为,所以胡温十年给外界的印象似乎就是“不折腾”下的经济发展“黄金十年”。

2021年7月1日,习近平和胡锦涛一起出现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出席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纪念活动,图为习近平伸手示意胡锦涛先行入座。(路透社)

胡锦涛的各种“不由己”应该给了习近平足够的警示,所以习执政前期通过多个新建的中央领导小组治国,很快集党政军三权于一体,不再重蹈胡锦涛覆辙;并通过其政治搭档王岐山强力推行反腐风暴,“削平”曾经横亘于中共政坛的各种山头主义与政治圈子,为其推行民族复兴计划扫清绊脚石。

纵观历史脉络和其大事件,无论是世界史还是中国史,无论古代史还是近代史,史书多浓墨重彩记录的,大概有三类:税收改革、领土纠纷与权力交接。税收改革事关国库丰欠与民生沉浮;领土问题事关国家的版图;权力交接引起的各种规则和传承更是直接关系政权稳定和国家发展。从这个角度看,平民出身的胡锦涛虽然低调却已经做到了三取其二。不论是取消农业税推行九年义务教育、还是以身作则结束中共老人干政——扶上马送一程的不成文传统,胡锦涛给中国以及中共的贡献均不可小觑。如此,谁能说胡锦涛是一位缺乏政治雄心的中共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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