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场|刑拘吴亦凡之后 官方还会整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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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吴亦凡被警方刑事拘留,吴亦凡事件的性质也彻底脱离了娱乐属性。图为吴亦凡在电影中饰演的角色入狱服刑。(视觉中国)

北京朝阳警方对吴亦凡的刑拘通告在近日发布后,让全民参与吃瓜、创作段子的吴亦凡事件已经有了清晰的定性,不止一位法律界人士在社交媒体上向大众科普:不管全世界哪个国家,如果警方不是掌握了明确的证据,不可能轻易开启刑事程序。

大陆的国家级媒体在刑拘通告发布后的迅速发声,显然已是提前有所准备。《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直接将“法律面前没有顶流”设为话题词,表示“外国国籍不是护身符,名气再大也没有豁免权,谁触犯法律谁就要受到法律制裁。请记住:人气越高越要检点自律,越当红越要遵纪守法。”

新华社也在一天之后发表评论《吴亦凡事件给演艺界再次敲响警钟》,除了要求演艺行业“开展自查自纠”,更给出了“对劣迹艺人一封到底,对涉嫌违法犯罪者依法严惩”的大方向。

“一封到底”的具体表现是:8月2日,吴亦凡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歌手信息和个人音乐作品被全部下架;吴亦凡的个人新浪微博和工作室新浪微博“现已无法查看”,甚至在2016年吴亦凡被爆“小G娜事件”时说过“明星睡粉是给粉丝的福利”这类话语的大V马薇薇和作家六六的微博也被注销。马薇薇通过自己的微博小号发布道歉视频,而六六也曾在此前的道歉微博中表示自行封博半年——显然微博官方觉得这种自我认罚的力度还不够。

此外,新浪微博还“关闭错误导向超话108个,解散违规群组789个”,同时“对于借机寻衅滋事、攻击政府机构、恶意营销蹭热点、恶意洗地等违规账号予以严肃处理,已禁言和永久关闭账号共990个”。

有评论者注意到,从微博公布的封禁账号名单来看,粉丝最多的账号不过五万多,大多数都是个位数粉丝甚至0粉丝的“小透明”。

可以合理推断的是,除了一些容易识别的营销号,这些被封禁账号的主人,多数都是平日里为吴亦凡打call应援的“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地方是,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音乐家协会、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和中国演出行业协会同样在8月2日发声,四家行业协会都强调艺人演员的道德修养、遵守法律的重要性,其中中国演出行业协会还在声明中特别提到明星背后以“割韭菜”为目的的“短视资本”,称其不能正确引导艺人行为,也无健康长远的成长规划,甚至“遮丑”“护丑”、公开“助恶”,表态“对于这类直接败坏社会风气、拉低道德和良知底线的行为”必须“坚决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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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微博的封禁与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的表态所透露出的信号,有评论者认为在吴亦凡之后,下一个被整治的将是“饭圈”。

当然,这显然不是因为某些吴亦凡的粉丝发表了一些“去加拿大也跟着你,相信你是清白的”“他是加拿大人,中国法律管不了”的无知言论——在饭圈的畸形发展下,“走火入魔的粉丝都是受害者,而不是既得利益者。”

正如自媒体“人间三角”所说,“饭圈”是一个危险的游戏,“它绝不是骗骗小女生,收割点流量那么简单。吴亦凡用自爆为饭圈指明了雷区所在和地雷的当量。”

亦有评论者认为,在资本的加持之下,“娱乐圈顶流”可以肆无忌惮地搭建“性资源供给网络”,系统化常态化地让自己的工作人员以选角为名进行“选妃”活动,其中的关键牵涉“权力滥用问题”。而“权力上位者无法排除这种关系中的胁迫嫌疑,因此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女性的盘剥而非平等的求偶”。

实际上早在6月15日,中共中央网信办宣布开展为期两个月的“饭圈”乱象整治专项行动。这是官方文件第一次点名“饭圈”,同时明确提出打击5类“饭圈”乱象:

一是诱导未成年人应援集资、高额消费、投票打榜等行为;二是“饭圈”粉丝互撕谩骂、拉踩引战、造谣攻击、人肉搜索、侵犯隐私等行为;三是鼓动“饭圈”粉丝攀比炫富、奢靡享乐等行为;四是以号召粉丝、雇用网络水军、“养号”形式刷量控评等行为;五是通过“蹭热点”、制造话题等形式干扰舆论,影响传播秩序行为。

有网友也搬出了上述文件,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勿谓言之不预也”。随着吴亦凡的“倒掉”,流量明星的粉丝们的确可以认真的自行对照一下。

还有评论者认为,吴亦凡事件后,饭圈的逻辑将发生“巨大变化”:

首先,品牌在与流量明星合作时将极其谨慎,尤其是“考察明星在舆论广场中的风评”,包括对明星的私德“也要进行一番调查”。

其次,更大网络平台将被迫与饭圈切割,“至少要假装切割。”

当饭圈不再被视为人畜无害的流量池,或者少不更事者的阶段性聚集地,恐怕已逃不出被整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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